“再後來,我倒賣古董賺了些錢,也都捐了出去,基本持平。”
“您過目!”
他拿起了那些收條,眼睛還盯著我的臉,“這麼說,那個四處捐款的童國樑,還真是你們?”
我就是一凜!
這老爺子還沒看收條,就說出了童國樑的名字,說明人家早已經調查過了!
“是!這是取自我們三個人名字最後一個字,梁,是唐亮“亮”字的諧音。”我說。
他戴上了花鏡,開始翻看起那些收條,看得十分仔細。
我只好繼續乖乖站著。
放下以後,他並沒有拿我帶來的那沓人民幣,而是拉開了書桌抽屜,從裡面拿出了一沓百元大鈔。
我不禁又是一愣,因為那沓錢的捆錢紙帶上,赫然印著我“千面佛”的印章。
額頭的汗瞬間就下來了。
這都幾年了?
他竟然還能找到這樣的證據?
這明顯是怕我有什麼貓膩,準備真是充足!
他打開了一盒西冷印社的硃砂印泥,拿起我的那枚印章沾了沾,按在了捆錢紙帶上原有的印記旁。
隨後,又拿出一個放大鏡,對比得更加仔細。
好半天,他終於放下了放大鏡,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隨手又拿起了那枚“千面佛”印章。
“咦——”
他驚訝起來,把印章挪到了檯燈下,細細檢視。
好半天才搖了搖頭,“多好的一塊田黃凍石,可這篆刻真他孃的像坨……哎!”
他緊皺眉頭,長長嘆了口氣。
我想笑,沒想到這老爺子竟然罵了人,可見得有多憤怒!
話說這塊田黃凍石我可花了七萬五,篆刻才花了二十塊錢,能不像坨屎嘛!
陳老放下了印章,悠悠道:“小子,你們還算有些良心……”
我長出了一口氣,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幸好當年捐出去那麼多,幸好都要了收條,也幸好捐款時在捆錢條上留下了“千面佛”的印章。
當年很多人不看好此舉,在柳蔭街39號第一次聚會喝酒時,小馬哥和二虎他們都覺得這個“千面佛”太傻,竟然在盜竊現場和捐款時都留下名號,簡直就是耗子給貓當三陪,找死!
只有周瘋子看到了今天這一步,甚至還為此成立了東北慈善基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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