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碗比第一碗更順口，喝完嘴裡回著甜絲絲的味道。
我今天可能是受到情緒感染，也可能是這麼久以來，難得能放鬆。
心裡真的很高興。
她第三碗遞過來的時候我沒推，端起來一口氣喝了半碗。
酒勁似乎上來了，暖意從胃裡慢慢升上來，順著胸口往四肢擴散，指尖和腳趾都熱乎乎的。
雲鵲端碗的時候衝旁邊一個姑娘擠了擠眼，那姑娘捂嘴笑了。
柳司溟走過來站在桌邊。
他看了我一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別喝了。”
我把碗放下，擺了擺手：“沒事，這酒可好喝了，跟飲料似的……”
雲鵲在旁邊捂著嘴偷笑，然後悄悄退開了。
她轉身跑進了旁邊的人群裡，被我聽到她和另外幾個姑娘笑作一團的動靜，有人朝我們這邊看了好幾眼。
我又端起碗抿了一口，酒液溫熱，甜絲絲地貼著舌頭滑進喉嚨。
頭頂的夜空很深很靜，星星密密麻麻地鋪著，篝火的餘光把近處的竹樓染成淡淡的橘紅色。
我偏頭看了一眼柳司溟。
他站在桌邊沒有走，手臂橫在身前，目光從我臉上移到碗沿上，眉頭還是微微皺著。
“你喝醉了。”他說。
“我沒醉。”我臉頰有些發熱，步伐也有些不穩，但感覺意識還很清醒。
柳司溟沒說話，伸手把我手裡的碗接了過去，放在桌上。
碗底碰著桌面發出一聲瓷實的小響。
我的手指忽然空了，懸在那兒頓了一下才慢慢收回來。
夜風從山谷那邊吹上來，把篝火的熱氣往人群方向推了推。
長桌盡頭又有人唱起了歌，幾句苗語拖著長長的尾音，在火光裡慢慢飄遠。
雲鵲從人群裡探出半個身子，朝這邊看了看。她快步走回來，看見我靠在桌邊捧著臉，又看了一眼桌上那隻已經被柳司溟放下的空碗，嘴角的笑收都收不住。
“姐姐是不是醉了？”
“沒有。”說完，我被頂上來的氣打了一個嗝。
雲鵲看了看柳司溟，又看了看我，伸手拽了一下我的袖子：“要不你先回去歇著？今晚我們還要鬧很久的，篝火要燒到天亮呢。”
柳司溟看了雲鵲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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