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苗陽每天清早來竹樓下面等著。
柳司溟每天準時坐在一樓樓梯口。
兩個人從最開始的僵持慢慢變成了一種奇怪的默契。
我夾在中間，一開始覺得彆扭，後來也就習慣了。
這天教的是蜂群合練。
苗陽從竹簍裡取出三隻罐子，每隻裡面裝著不同種類的飛蠱。
他把罐子排成一排放在石坎上，自己蹲在後面，手指在罐口上敲了三下。
“蜂群合練是飛蠱裡最難的一步。三種蜂一起放，要同時控住它們飛的方向，還要讓它們不互相打架。”他偏頭看了我一眼，“你控一隻兩隻沒問題，三隻一起，試試。”
我蹲下來，三隻罐子同時揭開。
追風蜂、獵蜂、黑尾蜂從各自的罐口飛出來，在我頭頂繞了三圈，然後分向三個方向散開。
我集中注意力去感知每一隻蜂的位置，左邊那隻追風蜂往茶山南坡飛，右邊獵蜂往北坡，黑尾蜂在中間懸著不動。
我分了神，追風蜂飛遠了，獵蜂開始往下壓，黑尾蜂在中間轉起圈來。
“收。”苗陽在旁邊喊了一聲。
我把三隻蜂召回來，放回罐子裡，重新蓋好。
苗陽蹲在旁邊看著，虎牙露著：“第一次這樣已經很好了，我當年練蜂群合練練了半個月才控住三隻。”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草屑，從布袋裡取出一隻小陶罐，比別的罐子都小一圈，蓋子上扎著紅繩。
“給你個東西。”
他把罐子遞過來。
我接過來揭開布看了一眼。
罐底趴著一隻很小的飛蠱，通體瑩白，翅膀收著貼在背上，觸鬚極短，兩隻蟲擠在一起。
“雙生蠱。”苗陽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隨意，但眼睛看著我，“雌雄一對，分開養，合在一起的時候能感應彼此的位置。我養這對養了兩年，雄蟲給你。”
他頓了一下。
“雌蟲我留著。”
我低頭看著罐子裡那隻小蟲，它在罐底爬了一圈，觸鬚朝我的方向探了探。
“你給我這個做什麼？”
我剛拿起來準備看，手裡的罐子被人從後面拿走了。
柳司溟站在我身後，把罐子舉到眼前看了一眼，然後放回石坎上。
“蠱蟲養死了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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