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姨，你幫不了我嗎？”
我看著她，心裡還抱著一絲希望。
她是峒主，在苗疆這麼多年，總該有辦法。
苗金枝卻搖頭。
“苗仙兒這隻本命蠱，全名叫九節蠱龍，苗疆十大奇蠱排名第四，也是當年苗娘子的成名絕技之一，如今傳授給苗仙兒，被她馴服煉化，以她的天資，假以時日只會比苗娘子更加厲害。”
她鬆開手，坐回椅子上，“九節蠱龍跟蠱主血脈共生，蠱主活它活，蠱主死它死。種到別人身上之後，蠱絲會自動順著經脈往心口走，走到心口就扎進心脈裡。到時候拔不出來，只能等蠱主自己收。”
她看了我一眼。
“我是茶花峒峒主，煉的是茶蠱，解蠱不是我的專長。苗仙兒這種本命蠱，十二峒裡能解的人恐怕一隻手數得過來。”
我心裡那點指望沉了下去。
苗金枝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外面的夜風灌進來，油燈的火苗晃了一下。
“有一個人或許可以。”
我抬起頭。
“誰。”
“住在苗疆外圍青嵐寨，一個叫白芷的女人。”
“青嵐寨？”
我愣了一下。
外圍村寨。
我在雲家寨的時候聽祖阿嬤和雲鵲說過，苗疆最外圍的寨子住的都是普通苗人，一個寨子三百多口人，有蠱靈一隻手都數的過來，真正會蠱術的更是寥寥無幾。
而且外圍寨子能煉的蠱都是粗淺的，治個頭疼腦熱，驅個蟲蛇鼠蟻，僅此而已。
“外圍寨子怎麼可能有能解九節蠱龍的人？”
苗金枝看了我一眼，像是早就知道我會這麼問。
“她不是普通的寨民。她是上一代白苗峒的峒主。”
我看著她。
“白苗峒在十二峒裡排位中游，以解蠱聞名。十二峒裡誰中了難解的蠱，都是送到白苗峒去。她當峒主那些年，解過的奇蠱比你這輩子聽過的都多。”
苗金枝停了一下。
“後來她退位了。白苗峒交給新任峒主，她一個人回了青嵐寨。那是她的根，她本來就是從那裡進入十二峒的。”
說到這，我明白了。
“你認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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