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停住了。
“馬上就是苗疆大祭。”
我看著她，不太懂她為什麼突然提及這個。
“苗疆大祭是十二峒相互鬥蠱角逐的日子。每個峒出選手，去聖地參加。這是十二峒的人能光明正大進入聖地的機會。”
我聽著這話，心裡忽然一動，剛燃起一些異樣。
不過苗金枝似乎想到了什麼，看了我一眼，又搖了搖頭。
“這個想法不太行。大祭的時候聖地很隆重，大祭司會出場主持祭典。那種場合下，你不可能私底下跟大祭司說上話。”
她否定了自己。
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坐在椅子上沉默了一會兒。
苗金枝忽然又開口了。
“不過。”
她直起身來。
“苗疆大祭之前，苗王和苗娘子會召見十二峒的峒主，商議大祭的事宜。這是規矩，每次大祭前都要走這一趟。”
她看著我。
“到時候，我可以帶你進去。”
我愣了一下。
“以什麼名義。”
“茶花峒的人。”苗金枝笑著說，“你本來就是茶花峒的弟子，我帶一個弟子進聖地議事，沒人會說什麼。十二峒的峒主帶弟子進聖地是常有的事，大祭之前各峒都要帶人進去幫忙準備。你跟著我，以真實面貌去。”
“苗娘子那邊會不會認出我？”
“你在聖女殿裡露過臉嗎？”
我想了想。
從偏殿出來的時候我戴著幻面蠱，幻面蠱摘下來是在出聖地之後的事。
苗王和苗娘子看到的那張臉，是孔荷那張平平淡淡的臉。
“他們看到的是幻面蠱的臉。”
“那就行。”苗金枝輕聲說，“你的長相聖地的人沒見過。你大大方方進去，反而不會有人注意。”
我說“然後找機會去見大祭司。”
“對。”苗金枝點頭，“峒主們在聖地議事的時候，大祭司會在靜室。到時候我找個由頭把你支開，你自己去靜室找人。”
我想了想。這個辦法確實比硬闖聖地要穩妥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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