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看金色光紋合攏，已經把紫線完全包裹在裡面。
皮膚底下的紫色被金色蓋住，從外面看不出任何痕跡，只能看到一層極淡的金色光紋貼在手臂上，像是一條暗色的血管在皮膚下面跳。
“聖女！”阿朵又喊了一聲。
可苗仙兒的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口。
我拉下袖子，把左臂垂在身側，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從掌心竄到肩膀的脹痛壓住，臉上儘量放平，走到門邊。
指節碰到木閂的時候，左臂的經脈裡那團東西又翻了一下，從肘彎一路推到腕骨，疼得我手一抖。
我咬住後槽牙，把門拉開了。
苗仙兒站在門口。
白衣銀冠，裙襬拖在身後的竹板上，日光從走廊的窗格里漏進來落在她肩上。
她偏過頭，目光落在我的臉上，停了一瞬。
我的目光越過她，落在阿朵身上。
“阿朵。”
我開口了，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啞，像是被外面的動靜吵醒的。
“別對聖女無禮。”
阿朵站在樓梯口，手裡的赤紅色蠱蟲還託在掌心裡。
她看著我，又看了看苗仙兒，咬了咬嘴唇，退後半步，把蠱蟲收回袖中。
“是。”
她退下樓梯去了。
我抬起眼看苗仙兒，把門拉開半扇，行了一個規規矩矩的禮。
左臂的經脈裡，龍骨之力裹著那顆蠱種，正一下一下地往外頂。
每頂一下，掌心到肘彎之間就竄過一道熱流，像有人拿細針從骨頭縫裡往外挑。
“見過聖女。”
我直起身。
苗仙兒看著我，沒有立刻接話。
她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幾瞬，從額頭看到下巴，又從下巴看到脖頸。
然後往下移，落在我垂在身側的兩隻袖口上。
袖口遮得嚴嚴實實，手腕到小臂都蓋在靛藍的布料底下。
她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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