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骨消了，掌心消了。
白蠱走到掌心正中，把那顆蠱種裹住，往外拖。
蠱種往外掙。
龍骨之力已經鬆了，經脈裡只剩白蠱在拔蠱種。
兩個東西在我掌心底下絞在一起，絞一下，我的手指就抽一下，整條手臂都在顫。
芷姑的手穩穩按著肘彎，一動不動。
過了大約半炷香，白蠱從掌心正中鑽出來，嘴裡銜著一根紫色的蠱絲。
芷姑把它接住，隨後，她又把那根紫色的蠱絲從白蛞嘴裡取下來，擱在粗瓷碗裡。
蠱絲躺在碗底，細得像一根頭髮，顏色從紫轉黑，兩頭微微蜷著。
阿朵湊過來看了一眼，臉上那層緊繃的東西松了下來。
“出來了。”
她轉過頭看著我，嘴角帶著笑。
“蠱絲拔出來了，應該沒事了吧。”
芷姑沒有接話。
她把白蛞收回罐中，蓋上布，放回木架上。
然後端起那隻裝蠱絲的碗，對著視窗的光看了一會兒，放下。
“蠱絲是拔出來了，但蠱種還在。”
阿朵的笑容僵住了。
“什麼意思。”
“種蠱的人在你經脈裡留了兩樣東西。一樣是蠱絲，順著經脈往外長的，就是你們剛才看到的那根紫線。另一樣是蠱種，埋在經脈深處，蠱絲就是從它上面長出來的。”
芷姑在桌邊坐下來，看著我的左臂。
“我把蠱絲拔出來了，蠱種還在裡面。蠱種不除，過一陣子蠱絲會重新長出來。而且長得比之前更快，因為蠱種已經在經脈裡紮了根。”
阿朵看著我，臉色沉下去。
“那怎麼辦。”
芷姑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徹底抹除蠱種的辦法有一個。你自己煉一隻本命蠱。”
“本命蠱。”
“對。”芷姑放下杯子，“本命蠱需要從蟲卵開始養，用自己的血喂，用自己的氣息養，養到蠱蟲認主為止。本命蠱跟蠱主共生，蠱主活它活，蠱主死它死。它認主之後會跟你的經脈融為一體，在經脈裡巡邏，把不屬於你身體的東西往外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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