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十二峒的弟子。”那個女的嘴唇有些發白，“那也不能……”
“不能什麼？”阿朵冷著臉，把茶花峒的弟子令牌從腰間摘下來，亮了一下。
令牌是銀質的，牌面上刻著茶花紋樣，在日光下閃著冷光。
那個女的看見了令牌，臉色徹底垮了。
她身後那兩個男的已經畏縮的退到了人群邊上。
另外幾個天峰寨寨民也紛紛往後退，有人低下頭，有人行了個禮。
“藥。”阿朵伸出手。
那個女的站在原地沒動。
阿朵又往前遞了遞手。
“藥。”
為首那個女的嘴唇抿緊，把那把草藥拍在阿朵手心裡，轉身就走。
身後那幾個人跟著她擠開人群跑了，灰藍色的背影在土路盡頭越跑越遠。
人群散了。
雲鵲站在原地看著我和阿朵，眼眶還是紅的，鼻尖還是紅的，臉上的淚痕還沒幹。
她張了張嘴。
“桑瑤？”
她喊我的名字，聲音又啞又輕，像是不敢確定。
我看著她。
“是我。”
雲鵲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了。
她往前邁了一步，又停住，低頭看了看我身上的衣服，又抬頭看了看我的臉，嘴唇抖了兩下。
“你穿的是這身，真好看。”她破涕而笑，眼神里盡是羨慕。
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藍布衣，手在衣襬上蹭了兩下，不知道往哪裡放。
“你怎麼在這裡。”我問她。
雲鵲抹了一把臉，吸了吸鼻子。
“我阿孃的病，寨子裡的草醫看不好，說要用這一帶才長的一種叫地龍根開花的草藥。我來這裡三天了，昨天才等到那株藥長到能採的時候，結果剛採下來，準備回去的時候，被他們看到了。”
原來是這樣。
雲家寨裡這裡距離很遠，她來這裡肯定吃了一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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