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隨著暴動的次數越來越頻繁，精神抑制劑已經沒用了。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個同伴因為精神暴動變成瘋子，無差別攻擊，最後被擊斃。
這對士兵來說，是最屈辱的死法，是他們心頭的噩夢。
“老子受不了了！若指揮官下了軍令，讓我死，我絕不二話，但讓老子看著指揮官孤零零一個人等死，我就難受得不行！”
“我不管了，即便指揮官罰我違抗軍令，我也認了，我一定要去陪著指揮官！”
艾瓜一邊說一邊往外蹦躂。
常比長臂一撈，把艾瓜撈了回來，給他一個腦蹦，“外面黃沙漫天，你要去哪！”
艾瓜臉上的激動一滯，他撓撓頭，默默走回人群中。
所有人默默地看向中間的楊石，眼底露出祈求。
“楊哥，讓我們去吧。我們現在能活一天是一天，如果能死在指揮官手裡，那是我的榮幸。”
“對，死在指揮官手裡，也好過像一個瘋子一樣死去。”有人笑著說。
“對，楊哥，讓我們去陪陪指揮官吧。”
楊石沉默。
對於他們這些精神汙染超過百分之八十的人來說，多活一天都是賺的，與其某一天清醒過來，發現自己殺了同伴，還不如死在同伴手裡。
但同樣的，如果他們死在指揮官手裡，那對於向來恪守法規的指揮官來說，該有多難以接受。
“你們都別去，我去。”楊石下命令。
艾瓜第一個跳出來，“楊哥，我也要去！”
楊石看向他，“你不是說娶不到老婆，死也沒辦法瞑目嗎？好好活著，到時候娶個好老婆。”
向來樂天的艾瓜卻緩緩垂下頭，聲音低落，“可是楊哥，我活不到那時的，就算不人不鬼地活下來，也不敢耽誤人家女孩。”
現場一片默然。
大家都知道，艾瓜以前是有一個青梅竹馬，訂了婚的。
但他精神汙染值超過百分之七十退役後，女家就取消了婚約。
艾瓜也笑呵呵地答應了。
姑娘另嫁的時候，他還笑眯眯去送嫁了。
回來之後，精神汙染值飈到百分之八十，被強制放逐到黍星。
常比猛地拍了一下他的後背，用力之大，艾瓜往前踉蹌兩步，差點撲倒楊石。
艾瓜回頭怒瞪他，“常比，想打一場是不是！”
常比翻個白眼，“你擋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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