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淡的人造光像蒙了層紗布,晦暗而低落。
阮星落站在萊恩門口,指尖攥著張薄薄的紙條,揉得發皺。
面前的圓桌上,保溫盤上原封不動。
“以後不必再準備任何吃食。”
紙條上,字跡力透紙筆,像他平日裡挺直的肩線,字字都帶著拒人千里的冷意。
“阿十,收了吧。”
阮星落把自己拋在沙發上,雙眼空空,盯著天花板。
阿十收拾完碗筷,走了過來,機械音平穩無波,“星姐,檢測到您當前情緒指數為42,低於正常閾值,是否需要為你準備一份甜品進行情緒調節?”
阮星落有氣無力地嘴硬,“我沒有情緒低落。”
“不過,來份甜品吧,什麼都行。”
阿十應聲去了廚房。
廚房裡傳來輕微的碗碟碰撞的聲音,帶走了阮星落浮浮沉沉的思緒。
直到一碗冒著熱氣的酒釀小丸子被放到面前,她才回過神來。
甜香的氣息先鑽進鼻腔,圓潤的小丸子裹著濃稠的酒釀滑進喉嚨,暖意瞬間從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阮星落眼睛一亮,像突然點亮的小燈泡:“好吃!”
一口接一口,直到臉頰泛起薄紅,眼前的阿十出現重影。
“阿十,你怎麼......有兩個啊?”她伸出手指,虛虛地指著空氣。
阿十的機械音依舊平穩,“星姐,檢測到你有醉酒的症狀,是否需要協助你進屋裡洗漱休息?”
阮星落一把拍開阿十伸過來的機械臂:“我沒醉!你別管我,站到一邊去!”
“好的,星姐。”
阿十順從地退到牆角,雙眼的藍光暗了下去,進入待機模式。
阮星落晃著腦袋,踉踉蹌蹌地走到圓桌邊上,“啪”地一下趴在上面。
她伸出手指,一下下戳著冰涼的桌面,聲音帶著醉酒後的軟糯,卻又透著股委屈的氣鼓鼓:“憑什麼不吃啊......”
“雖然飯不是我做的,菜也不是我炒的,可是菜譜是我精心準備的!”
“壞人!”
空蕩蕩的走廊,只有她帶著醉意的嘟囔聲。
說著說著,聲音低了下去。
她像只慵懶的貓,在桌沿蹭了蹭,捲翹的睫毛顫了顫,打了個帶著酒釀香氣的哈欠,嘟囔道:“嗯......好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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