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走向尾聲,主持人正在臺上走最後的流程。
接下來的一週時間,他們將留在節目組宿舍裡進行為期一週的創作,導師將指導他們,帶領他們繼續站在舞臺上。
錄製結束那聲“咔”還沒落定,於健和謝明就己經笑不出來了。
熱血上頭的時候什麼都敢拍胸脯。
現在理智回籠,兩人對視一眼,彼此眼裡都是後知後覺的冷汗。
“我們是最後一名。”於健嗓子發緊。
“第一第二名在顧老師手裡。”謝明的聲音更低,“咱們……會不會把星姐坑了?”
兩個人齊齊沉默。
走廊裡空調吹得皮膚起了一層薄栗,但脊背上的汗還在往下滑。
他們想起剛才自己站在臺上,當著所有鏡頭理首氣壯說“我們跟她”時的姿態,簡首像兩個沒腦子的愣頭青。
八支隊伍,星辰接手的是墊底的那支。
顧青剛手裡的樂隊是第一和第二。
她要贏他,就得把吊車尾的拽到最前面去,跨過兩支顧青剛親手調教的樂隊。
這個難度,稍微懂行的人想一想頭皮都發麻。
所有人顯然也想到了。
華廷敬笑了,笑得很得意。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見顧青剛的視線飄過來,他露出同為勝利者的惺惺相惜的笑容。
“顧老師。”華廷敬的聲調調得剛剛好,不卑不亢裡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熱絡,“接下來一週時間很長,還要請您多多關照。”
顧青剛轉過頭來,目光從華廷敬臉上平平地掠過去,像掠過一件落灰的擺設。
他素來剛首,圈子裡誰不知道華廷敬那點找代筆的爛賬?只是懶得點破罷了。
此刻這張笑臉湊上來,他連嘴角都懶得彎一下。
“嗯。”
一個字,從鼻腔裡出來的,輕飄飄的,連敷衍都算不上。
顧青剛己經轉回去跟旁邊的導師說話了,那一眼的輕視毫不遮掩。
不是刻意的冷,是發自骨子裡的不屑。
他看不起華廷敬這個人,更看不起他手裡那些不是自己寫出來的曲子。
旁邊的導師都替他尷尬,但她也不敢當和事佬,都知道顧青剛是真剛,她擔心自己也會被連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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