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直到了中午才停歇。
山洞裡安靜下來了。
陽光從洞口照進來，正正地落在石床上，落在兩個人交纏的身上。
暖洋洋的，帶著正午特有的那種慵懶的溫熱。
許明軒躺在石床上，仰面朝天，眼睛直直地盯著洞頂的夜明珠。
那顆珠子還在原來的位置，散發著柔和的。白花花的光。
跟每一天都一樣。
可他覺得自己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像是被什麼東西洗過一遍，什麼都剩不下。
他就那樣躺著，一動不動，盯著那顆夜明珠看了很久，久到那顆珠子在他眼裡變成了兩個。三個，又慢慢合成了一個。
然後，意識一點一點地回來了。
像退潮之後露出來的礁石，一塊一塊地從海水裡冒出來。
起初是模糊的輪廓，然後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具體，最後完完整整地呈現在他面前。
天哪。
他幹了什麼？
這個念頭像一根針，尖銳地刺進他的腦子裡，把他從那種混沌的狀態裡一下子扎醒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從裡到外地僵住了。
他幹了什麼？
他慢慢地看了一眼趴在他胸口的那個人。
白貞貞側躺在他身邊，半個身子伏在他的胸膛上。
她的長髮鋪散開來，鋪在他的肩膀上和手臂上，像一片黑色的綢緞。
她的臉貼在他的鎖骨下方，眼睛閉著，睫毛微微顫動。
呼吸綿長又平穩，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做了什麼美夢。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移開，往下看。
她的肩膀上。鎖骨上。手臂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跡。
紅色的。紫色的，一片一片的。
他自己的身上也好不到哪裡去，胸口和脖子上全是她吸吮出來的印記，火辣辣的，碰一下就疼。
許明軒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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