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翰霆和許季川看著他那個樣子，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許翰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聲低沉而渾厚：
“這孩子，太激動了。”
許季川也笑著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雙手插在口袋裡，搖了搖頭。
許明軒坐在椅子上，嘴唇還在哆嗦，手扶著扶手，指節泛白。
他抬起頭，看著父親，聲音有些發緊：
“爸......您確定是孩子嗎？”
許翰霆嘴角抽了一下，像是聽見了什麼荒唐的話，眉毛揚起來。
他伸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在許明軒面前晃了晃，雖然螢幕已經黑了，可那動作裡的篤定半點不含糊：
“我都聽見兩個孩子喊爺爺了。一個男孩，一個女孩。你媽說了，兩個孩子又可愛又漂亮。”
許明軒的嘴唇不再哆嗦了，整個人像是被人從水裡撈出來一樣，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靠在椅背上，胸口還在微微起伏，可臉色已經不像剛才那麼白了。
許翰霆和許季川已經等不及了。
許季川一把攥住許明軒的胳膊往上拉：
“起來，趕緊走。”
許明軒被他拉得站了起來，腿還有點軟，扶了一下桌子才站穩，嘴裡說著“再緩緩”。
許翰霆已經從衣架上把他的外套取下來了，走過來直接披在他肩膀上。
許季川沒有鬆手，拉著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許翰霆在後面跟著，一隻手還在許明軒後背上推了一把。
許明軒被兩個人夾在中間，踉蹌了兩步，嘴裡喊著“我能走我能走”，可誰也沒鬆開他。
三個人就這樣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裡的員工紛紛側目，看見老闆和大少爺架著三少爺往外走，臉上表情各異，可誰也不敢問。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
許明軒終於從兩個人的夾擊中被鬆開了。
他靠在電梯壁上，伸手把外套穿好，低頭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領。
許翰霆站在他旁邊，對著電梯裡的鏡子整了整領帶，又伸手拍了拍許明軒的肩膀，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消失過。
許季川按了負一樓的按鈕。
電梯到了負一樓，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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