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酒喝得有點多，好幾杯，秦默後來不讓他喝了，他又點了幾杯，自己喝了大半。
頭倒還不算難受，只是有點沉，像是裡面塞了什麼東西，轉不動，也倒不出來。
他鬆開拳頭，看著掌心裡那幾道月牙形的印子，紅紅的，慢慢地在變淡。
許明軒在床上坐了許久，等心跳慢慢平復下來，才掀開被子下了床。
他走進浴室，擰開水龍頭，冷水衝在臉上，冰涼的，激得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
他撐在洗手檯前，抬頭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溼漉漉的臉。
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色。
昨晚沒睡好，夢裡那些畫面還在腦子裡殘留著模糊的邊角。
有傭人喊他吃早餐，他應了一聲。
他洗漱完，換了一件熨燙平整的真絲襯衫，下樓去餐廳。
餐廳里人已經到齊了。
長餐桌上鋪著素色暗紋桌布，銀質餐具擦得鋥亮，中央擺著一小束帶著晨露的白鈴蘭。
許翰霆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報紙，面前一盞白瓷描金碗裡，燕窩蓮子粥還冒著淡淡的熱氣。
一旁的鎏金托盤上，還擺著水晶蝦餃。筍丁燒賣。蟹粉小籠幾樣精緻茶點。
聽見腳步聲，大家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許季川坐在對面，西裝已經換好了，領帶系得規規矩矩，面前放著現磨的藍山咖啡，旁邊一小碟冰鎮晴王葡萄與車釐子，色澤鮮亮。
“來了。”林芝說，把一碟脆嫩的醬瓜與乳瓜拼盤往他常坐的位置那邊推了推，“快坐下吃，粥還溫著。”
許明軒在自己位置上坐下來，面前早已擺好了一碗熬得綿密的小米海參粥，旁邊配著金黃酥脆的廣式煎餃。溏心荷包蛋，還有一碟清炒時蔬與一小盞鮮榨的石斛汁。
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是溫的，米粒熬得軟爛，海參軟糯入味，可他沒有嚐出什麼味道。
他夾了一塊醬瓜放進嘴裡，嚼著，目光落在桌面上，不知道在看什麼。
許翰霆把報紙折起來放在一邊，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放下，看著他。
林芝也在看他，筷子夾著一隻晶瑩的蝦餃，懸在半空，沒有往嘴裡送。
許季川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目光從杯沿上方看過來，落在許明軒臉上，沒有移開。
“昨晚怎麼那麼晚回來？”林芝先開了口，聲音放得很輕，帶著試探，“秦默叫你出去的？喝了酒吧？”
許明軒嚼完嘴裡的醬瓜，嚥下去，點了點頭：
“嗯，喝了一點。”
許翰霆放下粥碗，看著他，眉頭微微蹙著：
“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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