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薄薄的一層，落在床尾。
江凜月睜開眼睛。
覺得身子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組裝起來的。
每一塊骨頭都不在原來的位置上，每一寸肌肉都酸得發軟。
她動了一下，疼得嘶了一聲，然後她看見了身旁的男人。
他還在睡著。
長髮散在枕頭上。
月白色的長衫不知什麼時候又裹回了身上，領口敞著，露出一截精瘦的鎖骨和胸膛上幾道淺淺的紅痕。
五官俊美得不像真人，眉骨高，鼻樑直，嘴唇微微抿著，睡相安靜又規矩，跟昨晚那個把她裙子撕碎的人判若兩樣。
江凜月盯著他的臉看了好幾秒，昨晚的畫面一幀一幀地往回翻。
她撲上去抱他，她摸他的臉，她說“春宵一刻值千金”，她堵住了他的嘴，然後裙子碎了，然後她像汪洋中的一條船起起伏伏了一整夜。
她的耳根慢慢地紅了。
從耳垂蔓延到臉頰，紅得像昨晚喝的那杯雞尾酒。
她嚥了一口唾沫。
目光從他的眉眼滑到鼻樑。
從鼻樑滑到嘴唇，又從嘴唇滑回眉眼。
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貞貞太夠意思了！
給她送來一條美男蛇。
她伸手夠到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亮起來。
她開啟相機，對準男人的臉，調整了一下角度。
把晨光落在他鼻樑上的那一片金色也收了進去，按下快門。
照片裡他閉著眼睛，安靜得像一幅畫。
她開啟微信，找到白貞貞的對話方塊，把照片發了過去，然後一個字一個字地敲：
貞貞，太夠意思了。感謝姐妹的饋贈。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扣在胸口，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
身旁的男人動了一下，手臂伸過來，搭在了她的腰上，掌心滾燙。
江凜月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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