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車停穩，江凜月熄了火，推開車門跳下來。
白錦書坐在副駕駛上，手還握著門把手。
金色的眸子透過車窗定定地看著門口那個穿素色裙子的白貞貞。
江凜月在外面拉了一下車門，他才鬆開手，推門下車。
他站在車門旁邊，看著白貞貞，眼淚就掉下來了。
沒有聲音，沒有預兆，眼眶一紅，淚水就順著臉頰淌了下來。
他朝她走過去，步子很快，快到幾乎是在跑。
西裝外套的下襬被風掀起來，白色的襯衫在陽光下刺得人眼睛發酸。
白貞貞站在門口，看著他朝自己跑過來，看著那張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臉，看著那雙跟自己一模一樣的金色眸子被淚水浸得透亮，愣了一瞬。
氣息沒錯，是蛇妖。
而且跟她的氣息十分相近。
白錦書跑到她面前，一把將她抱進懷裡，手臂收得很緊，緊到白貞貞的腳後跟微微離了地。
他的臉埋在她的頸窩裡，肩膀劇烈地抖動著，哭聲從喉嚨裡溢位來。
壓抑的。破碎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了太久終於找到了出口的。
幾百年的思念，幾百年的尋找。
他的眼淚裡湧了出來，蹭在白貞貞的衣領上，滾燙的。
“妹妹......”他的聲音悶在她頸窩裡，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妹妹......”
白貞貞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緩緩抬起手，掌心貼上了他的後背。
手指在他肩胛骨的位置輕輕按了一下，然後收緊了，環住了他。
她的眼眶也紅了。
可她沒有哭，只是把臉側過去，靠在他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白錦書哭了許久。
他的哭聲從一開始的壓抑漸漸變得不再剋制。
像一個迷路了很久很久的孩子終於找到了家。
把那些年走丟的。找不到的。以為再也見不到的全部哭了出來。
白貞貞的手在他後背上一下一下地拍著，很輕，很慢。
她的眼淚也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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