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著茶几上擺開的餐盒。
全是油亮亮的葷腥。
她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點不解：
“大早上的，吃這麼多葷腥啊？”
江凜月頭都沒抬，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白錦書喜歡吃。”
白錦書筷子拿在手裡，目光在幾個餐盒上來回轉了一圈，然後夾起一塊肉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嚼得很認真。
他確實是餓壞了。
昨晚折騰了大半夜。
他吃東西的樣子不算斯文，可也不難看，大口大口地嚼著。
偶爾抬頭看一眼對面坐著的周窈和江寧淮。
他的嘴角沾了一點醬汁。
江凜月耐心伸手幫他擦掉了，他衝她笑了一下，又低頭繼續吃。
周窈和江寧淮坐在對面，看著白錦書吃得那麼香，就坐著喝茶、看著。
周窈的目光在白錦書臉上轉了幾圈。
長得是真好看，眉骨高，鼻樑首，吃飯的時候睫毛微微垂著，安靜又專注。
可想起剛才他說的那些話，她心裡那根弦又繃了起來。
吃完之後，江凜月把餐盒收了，白錦書去洗手間洗手。
周窈趁機拉住江凜月的手腕，把她拉到庭院裡。
她壓低聲音，語氣又急又認真：
“月月，我跟你說，這小夥子腦子怕是有問題。”
江凜月眉頭一皺。
周窈把她和白錦書的對話一五一十地複述了一遍。
“父王母后”“王位要繼承”，一個字都沒落下。
她說完還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當媽的才會有的、又心疼又擔憂的調子：
“你說，他是不是腦子不太正常？哎，可惜了這張臉了！”
江凜月聽完，臉色沉了下來，聲音不大可語氣很重：
“媽，你不該問那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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