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停在開關上沒有按下去，客廳裡還暗著，可心裡那盞燈己經亮了。
大寶和小寶同時從沙發上彈起來，像兩顆被彈簧彈起的小球，朝門口衝過去。
大寶跑得快，小辮子在腦後一甩一甩的，小寶跑得也不慢，藍色的小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響。
兩個人一起喊，聲音疊在一起，又脆又亮：
“媽媽……”
白貞貞穿著那身奶白色的衣裙，長髮披在肩上，金色的眸子裡映著暮色最後一縷微光。
她彎下腰，張開手臂，把兩個衝過來的孩子一左一右摟進懷裡，抱得緊緊的，緊到自己的膝蓋都跪在了地板上。
大寶摟著她的脖子，把臉埋在她頸窩裡，悶悶地說：
“媽媽我好想你。”
小寶靠在她另一邊，小手攥著她的衣領，攥得指節泛白，眼眶紅了。
“媽媽，小寶也好想你！”
白貞貞親了親大寶的額頭，又偏過頭親了親小寶的額頭，親了一遍又一遍，嘴唇貼在他們柔軟的皮膚上。
她捨不得離開，嘴裡含混地念叨著：
“媽媽也想你們，想大寶，想小寶。”
大寶抬起頭，在她臉頰上用力回親了一下，啵的一聲，脆生生的。
小寶學著她的樣子，也在她另一邊臉頰上親了一口，親歪了，親在嘴角邊上。
白貞貞笑著把兩個孩子從地上抱起來，一邊一個，往客廳走。
許明軒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開關上沒有落下。
客廳裡很暗，只有庭院裡透進來的最後一絲暮光，落在白貞貞的側臉上，把她的輪廓鍍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他看著她抱著兩個孩子站在玄關，大寶趴在她左邊肩膀上，小寶趴在她右邊肩膀上，三個人擠在一起，像一朵開滿了花的花簇。
他按下了開關。
燈亮了，暖黃色的光灑滿整個客廳，落在白貞貞微微泛紅的眼眶上，落在大寶笑出小虎牙的嘴角上，落在小寶翹起來的睫毛上。
他走過去，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把大寶小寶接了下來，放在地上。
許明軒伸出長臂，將白貞貞用力的攬進懷裡。
他的手臂收得很緊，緊到能感覺到她隔著衣料的體溫。
白貞貞從他胸口抬起頭，金色的眸子裡映著燈的光和他的臉，睫毛顫了顫，然後兩隻手抬起，環住了他的腰。
白貞貞的手指扣在他後腰上，指尖微微用力。
許明軒的手掌貼在她後背上，手心滾燙，把她整個人往自己身體裡壓，好像要把這段時間的空缺全部用這一個擁抱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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