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飛快地拿走糖，又縮了回去，說了一聲：“謝謝大伯母”。
聲音糯糯的，像剛從鍋裡盛出來的糯米糰子。
白菁蘿的眼眶微微發熱，蹲在那裡，看著這兩個粉雕玉琢的孩子，心裡那點最後的緊張和忐忑，被這兩聲“大伯母”熨得平平整整。
許季川站在她身後，雙手插在褲袋裡，嘴角翹著，低頭看著她的發頂，陽光落在兩個人身上。
客廳門口，林芝站在那裡，手捂著嘴，眼眶紅紅的。
許翰霆站在她身後，手搭在她肩膀上。
許明軒和白貞貞牽著手走過來。
白貞貞和許明軒看著蹲在那裡的白菁蘿，嘴角翹著。
白菁蘿伸手輕輕摸了摸大寶的腦袋，指尖穿過她柔軟的頭髮。
她又摸了摸小寶的臉頰，小寶沒有躲，仰著臉讓她摸，金色的眼睛眨巴眨巴。
她緩緩站起身來，藕粉色的裙襬在腳邊輕輕晃動，臉上的紅從顴骨蔓延到耳根，像晚霞落在雪地上。
她看了許季川一眼，又看了看那兩個正剝糖紙的孩子，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不好意思：
“孩子們喊伯母……會不會早了些？”
許季川笑了，笑容從唇角蔓延到眼底，眼角的細紋舒展開來，聲音低沉而溫柔：
“孩子喜歡喊，就讓他們喊吧。”
白菁蘿看著他眼睛裡的笑意，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那聲“嗯”輕得像是從喉嚨裡飄出來的一團棉花糖。
許季川蹲下身，先抱了抱大寶，大寶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脆生生地又喊了一聲“大伯”。
他又抱了抱小寶，小寶沒有親他，小手在他肩上拍了兩下，像個小大人似的，然後從他懷裡滑下來，站到大寶旁邊繼續剝糖。
許明軒和白貞貞牽著手朝他們走了過來。
兩個人的步伐不快不慢，並肩而行，陽光落在兩個人身上，影子交疊在一起。
走到近前，許明軒先開了口，聲音清朗，帶著笑意：
“大哥，大嫂。”
白貞貞緊跟著，聲音清脆，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真誠的、發自內心的歡喜：
“大哥，大嫂。”
這兩聲“大嫂”是兩個人剛剛在客廳裡商量好的。
白貞貞的主意，許明軒一聽就點了頭。
她說菁蘿初來乍到，在許家無親無故，讓她有回家的感覺，比什麼都重要。
許明軒握著她的手捏了捏，說了聲“還是你想得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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