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擦，也擦不過來，只是跑著，踉蹌著，像一條被趕出了巢穴的老狼，狼狽、倉皇、一無所有。
蛇一和蛇二跟在他身邊。
蛇一喘著粗氣，聲音斷斷續續的：
“陛下，別哭了，逃命要緊！”
蛇二跟著附和，聲音又急又亮：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咱們先撤，以後再說！”
黑蛇王沒有回答，冷著一張臉。
密道的出口在一片亂石堆後面，月光冷冷地照著這片荒蕪的土地。
黑蛇王鑽出密道，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蛇一扶了他一把。
他甩開蛇一的手，站在亂石堆上，回頭看了一眼。
遠處的黑蛇族宮殿己經被白色的潮水淹沒了，火光沖天，把半邊天都燒紅了。
他站在月光下，看著那片燃燒的天空，眼淚無聲地流著。
蛇二拉了他一把：“陛下，快走吧！”
黑蛇王收回目光，轉過身，跟著那隊殘兵消失在了夜色中。
這邊。
蛇王、蛇後和白貞貞殺入黑蛇族大殿時，殿內己經空無一人。
王座歪倒在一邊，幾顆夜明珠，把黑色的石壁照得忽明忽暗。
空氣中瀰漫著未散盡的血腥氣，令人作嘔。
白貞貞的帶著人在大殿裡搜了一遍，真的沒有黑蛇王。
她走過來看著蛇王，聲音有些發緊：
“父王，他一定跑了。”
蛇王收起長劍，目光在殿內緩緩掃過，金色的豎瞳裡翻湧著冷冽的光。
他走到王座旁邊，伸手在扶手上摸了一下，聲音低沉又篤定：
“找密道。他不可能憑空消失，這殿裡一定有密道。”
白貞貞帶著一隊蛇兵又在大殿裡仔細搜尋。
有人敲牆壁，有人趴在地上聽回聲。
白貞貞走到王座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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