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越來越遠，漸漸消失在迴廊盡頭。
蛇一的目光落回屋脊上那兩個小小的身影，豎瞳微微收縮，聲音壓得極低：
“兩個大人走了，這是最好的時機。”
蛇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大寶小寶正閉著眼睛盤腿坐在琉璃瓦上，指尖的白光一明一滅的，完全沒有察覺到假山後面的動靜。
蛇二的尾巴尖在地上輕輕拍了一下：
“這兩個小傢伙有靈力的，咱們這樣黑乎乎的身子上去，被他們一眼就認出來了。”
蛇一縮回腦袋，在假山後面來回遊了幾圈，忽然停下來，豎瞳裡閃過一絲亮光：
“有一種花粉，可以暫時改變鱗片的顏色。”
蛇二愣了一下：“變白？”
蛇一點了點頭，得意的甩了甩尾巴。
兩條黑蛇無聲無息地滑出假山，沿著牆根的陰影快速遊走，消失在花園的側門外面。
過了一陣子，假山後面又有了動靜。
兩條白色的大蛇從側門遊了進來，鱗片白得發亮。
可他們一邊遊一邊打噴嚏，一個接一個，打得身子一顫一顫的，尾巴尖在地上甩來甩去。
蛇一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整個身子都抖了一下，眼眶裡泛著淚花，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
“這花粉也太嗆了。”
蛇二也跟著打了一個噴嚏，用尾巴尖揉了揉鼻子，眼淚都快出來了。
兩條“白蛇”在假山後面化成了人形。
兩個穿著侍從裝的年輕男子，一個高瘦，一個稍矮。
他們的皮膚白得不自然，像塗了一層薄薄的粉，嘴唇卻還是黑紫色的，看起來又滑稽又詭異。
高瘦的那個捂著鼻子，聲音悶悶的：
“先辦事，回去再洗。”
稍矮的那個點了點頭，從假山後面探出頭，望向屋脊上那兩個小小的身影。
大寶小寶依然閉著眼睛，指尖的光芒在晨光中微微閃爍。
兩個人的嘴角同時勾了起來，從假山後面閃身出來，朝屋脊快步走去。
蛇一蛇二飛身而上，落在屋脊上，衣衫在晨風中輕輕飄動。
兩個人穩住身形，低頭看著面前兩個盤腿而坐的小小身影，嘴角勾起一絲自以為和善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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