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忽然放下茶杯，目光在客廳裡轉了一圈，白鬚微微顫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絲掛念：
“對了，糖糖呢？聽聞她跟你家二公子在一起呢。他們在哪裡？”
許翰霆微微欠身，語氣沉穩又客氣：
“親家公，糖糖跟錦晨不在這個城市，去外地了。錦晨在那邊有工作，糖糖便跟著去了。”
丞相點了點頭，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瞭然，又帶著一絲淡淡的失落，說了一句“原來是這樣”，聲音輕輕的，尾音微微往下墜。
白菁蘿從許季川身邊站起身，走到丞相面前，彎下腰，聲音輕柔裡帶著一種“包在我身上”的篤定：
“爹爹，可以影片的。我跟糖糖發影片，讓她跟你說話。”
她掏出手機，點開白糖糖的對話方塊，按下了影片請求。
響了幾聲，螢幕亮了。
白糖糖的臉出現在畫面裡，背景是房間的白色牆壁。
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家居服，頭髮用髮圈隨意扎著，嘴角上揚著，喊了一聲“表姐”。
白菁蘿笑著把手機舉到面前，聲音清脆：
“糖糖，我爹爹來人界了，想看看你。”
白糖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身子往前探了探，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雀躍：
“舅舅也來了！”
白菁蘿把手機遞給丞相，丞相接過手機，雙手捧著。
他看著螢幕裡那張熟悉的小臉，眼眶微微泛紅，聲音沙啞卻帶著笑意：
“糖糖。”
白糖糖看著螢幕裡那張蒼老的、佈滿皺紋的臉，眼眶也紅了，彎起嘴角喊了一聲“舅舅”。
丞相點了點頭，聲音有些發哽，問了一句：
“過得好不好？你爹孃很擔心你。”
白糖糖用力點了點頭，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鼻音卻努力揚得高高的：
“我過得很好。舅舅，你回去的時候正好帶上我，我也想回家看看爹孃了。”
丞相嘴角彎了起來，連聲說“好”。
白糖糖又問他要住多久，丞相說很快就回去。
白糖糖說過來找他，丞相又說了聲“好”。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白糖糖在那邊喊“舅舅你注意身體”，丞相在這邊應著。
掛了電話，他握著手機，久久沒有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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