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拍了拍手，聲音清脆又輕快：
“小朋友們，都累了吧，大家自由放鬆一下吧。”
小朋友們像一群被放飛的小鳥，呼啦一下散開了。
有的跑去喝水，有的坐在樹蔭下聊天，有的還在操場上追逐嬉戲。
大寶被幾個小女生拉去跳繩了，兩根繩子甩起來，大寶在中間跳著，裙襬像一朵盛開的粉色花。
小寶和幾個小男孩在玩滑滑梯，一個接一個地從上面滑下來，笑著，鬧著。
小寶從滑梯上滑下來，剛站穩，忽然覺得手臂有些不對勁。
他低頭一看，右手的小臂上，皮膚底下透出一層淡淡的、若有若無的白光。
那光芒很微弱，在陽光下幾乎看不出來，可他自己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心跳猛地加速，瞳孔微微收縮。
這是要變蛇的徵兆。
以前也有過這樣的情況，那時候媽媽在身邊，他不用怕。
可現在媽媽不在，老師在遠處看著別的小朋友，姐姐在操場的那一頭跳繩。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半個操場，落在那個粉色的、在繩子裡跳躍的身影上。
太遠了，跑過去告訴她來不及了。
而且，如果他跑過去，中途就變了，怎麼辦？
小寶沒有猶豫，趁身邊的小朋友不注意，轉身就跑。
他跑得很快，小皮鞋踩在草地上發出輕輕的悶響。
他沒有往人多的地方跑，而是朝操場最角落那棵老槐樹跑去。
那棵樹很大，樹幹粗壯，樹冠遮天蔽日。
樹後面是一小片沒有人打理的草叢，草長得比他膝蓋還要高，是藏身的好地方。
小寶跑到樹後面，蹲下來，躲進草叢裡。
白光越來越亮，從手臂蔓延到肩膀，從肩膀蔓延到全身。
下一瞬，小寶消失了，一條白色的小蛇蜷在枯葉和青草之間。
鱗片上沾著細碎的草屑，
金色的豎瞳眨了眨，信子輕輕吐了一下。
他把自己小小的身子盤成一團，往草叢深處又鑽了鑽，枯黃的草葉垂下來，把他的身體遮得嚴嚴實實。
風從樹梢吹過，草葉沙沙作響，像在替他保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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