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大概將近十分鐘，許錦晨感覺自己的全身都在發燙。
那種熱不是被子捂出來的燥熱，而是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怎麼壓都壓不住的灼燙。
他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接觸一個女孩，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能數清她鼻樑上那幾顆幾乎看不見的淡色雀斑。
兩個人的身體隔著薄薄的衣料貼在一起，她的腿還搭在他腰側，他甚至能感覺到她小腿的溫度。
這算不算肌膚相親？
許錦晨的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喉結滾動了一下，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他偏過頭看著白糖糖的臉。
她的五官真的很漂亮，不是那種驚豔的、讓人移不開眼的美，而是一種安靜的、耐看的、越看越覺得舒服的美。
眉毛彎彎的，睫毛翹翹的，鼻樑挺挺的，嘴唇粉粉的，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許錦晨盯著那張臉看了幾秒，忍不住動了動嘴唇，喉結又滾動了一下。
他好想親她，不是什麼齷齪的念頭，就是單純地想碰一下她看起來軟軟的臉頰，像看見一朵開得正好的花，忍不住想湊近聞一聞。
他嘟起嘴，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臉湊過去，一寸一寸地靠近。
心跳快得像擂鼓，咚咚咚的。
在安靜的房間裡震得他自己都有些發慌。
就在這時，白糖糖的小嘴動了動，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麼。
聲音很輕，像夢囈，他沒聽清，可他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他猛地縮回去，後背貼緊了床板，額頭上的汗珠順著太陽穴滑了下來。
他瞪著天花板，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許錦晨你這個禽獸，你在幹什麼？人家只是走錯了房間，又不是真的想被你親。
他攥緊了被子，指節泛白，閉上眼，深吸了幾口氣。
鼻尖還縈繞著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像春天剛冒出來的嫩芽被晨露洗過之後的味道，乾淨得讓人心虛。
他睜開眼，盯著天花板，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
白糖糖在他身邊睡得還那麼沉，嘴角那抹笑意還在，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
許錦晨躺在那裡，一動不敢動，像一尊被定在床上的雕塑。
陽光從窗簾縫隙慢慢移了進來，落在他緊繃的下頜線上，落在他微微泛紅的耳尖上。
他閉了一下眼睛，喉結滾動了一下，把那股不該有的衝動死死地按了下去。
窗外的鳥叫了，一聲接一聲，清脆又響亮。
許錦晨聽著那些鳥叫，聽著身邊少女均勻的呼吸聲，聽著自己慢慢平復下來的心跳。
覺得自己大概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如此清醒地認識到一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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