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遠想轉身上樓去，腳己經邁上了一級臺階，又收了回來。
他站在樓梯口深吸一口氣，挺了挺胸膛，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一些，然後輕輕咳了一聲，邁步走進了客廳。
白菁蘿正靠在許季川懷裡聽許錦晨講故事。
她聽見咳嗽聲抬起頭，目光落在白思遠臉上，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她坐首了身子，眉頭微微蹙起：
“思遠，你怎麼了？不開心？”
白思遠悶悶不樂地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陷進柔軟的墊子裡，雙手搭在膝蓋上，垂著頭，像一棵被霜打了的茄子。
白糖糖從許錦晨肩頭抬起頭，看著表哥那副垂頭喪氣的模樣，喊了一聲“表哥”，聲音裡帶著關切：
“你怎麼了？”
許季川放下手裡的讀物，身體微微前傾，看向白思遠。
許錦晨也收起了講故事的閒適，目光落在白思遠身上。
許季川語氣認真：“思遠，有什麼事說出來，我們可以幫你。”
許錦晨：“是啊，告訴我們，我們一定可以幫你的！”
白思遠抬起頭看了他們一圈。
姐姐和姐夫眼睛裡的擔憂。
許錦晨真誠的目光，表妹亮晶晶的、帶著關切的金色眸子。
他垂下眼睛，伸出雙手使勁搓了搓臉，把臉搓得泛紅。
他仰起頭看著天花板，長長地嘆了一聲：
“悲哀啊……”
那聲嘆息又長又重，像從胸腔最深處挖出來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無處安放的愁緒。
眾人一臉疑惑。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白菁蘿從許季川身邊站起來，走到白思遠面前彎下腰。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沒發燒啊，怎麼說起胡話來了。”
白思遠把她的手從額頭上輕輕撥下來，握在手心裡，看著她，嘴巴一癟，金色的眸子裡漾起一層薄薄的水光。
他聲音澀澀的，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的委屈：
“姐，我就是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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