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東西都搬上牛車,周大爺正坐在車轅上抽著旱菸,見兩人站在一旁沒動靜,便問:
“東西都齊了?要不要再逛逛?離發車還有陣子呢。”
林晚秋看了看日頭,笑道:“大爺,我們去前面國營飯店吃點東西,很快就回來,麻煩您再照看會兒。”
“去吧去吧。”周大爺揮揮手,“我在這兒守著。”
兩人沿著主街往國營飯店走,遠遠就聞到一股肉香。
國營飯店的門臉不大,裡面已經坐了不少食客,大多是鎮上的居民和偶爾來辦事的村民。
兩人走到櫃檯前面,服務員面無表情地問:“要點啥?”
“來一份紅燒肉,一份鍋包肉,兩碗米飯。”林晚秋報上菜名,這是她和趙雅琴商量好的,兩人可以換著吃。
“紅燒肉一塊五,鍋包肉一塊二,米飯兩毛一碗,一共三塊一,糧票兩斤。”服務員報了價格,眼神里帶著點打量,
知青下鄉大多省吃儉用,很少有人來國營飯店點硬菜。
很快,菜好了,兩人到櫃檯去端過來。
紅燒肉燉得油光鋥亮,肥瘦相間,散發著醬油和糖的甜香;鍋包肉金黃酥脆,裹著酸甜的醬汁,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兩人拿起筷子,你一筷我一筷,一碗米飯很快見了底,連湯汁都拌著飯吃得乾乾淨淨。
“太香了!”趙雅琴摸著肚子,滿足地嘆了口氣,“比我家阿姨做的還好吃。”
出去的時候,林晚秋走到櫃檯,“同志,還有包子嗎?”
服務員翻了個白眼:“只有早上剩的了,七個,要就都拿走,五毛加三兩糧票。”
“都要了。”林晚秋說,“麻煩您分開裝,三個一份,最後一個單獨裝。”
“事兒真多。”服務員嘟囔著,卻還是拿起油紙,按照林晚秋的要求包好,遞過來時又白了她一眼,“拿走吧。”
林晚秋接過包子,沒在意她的態度,拉著趙雅琴走出飯店。
“為啥要單獨包一個?”趙雅琴好奇地問。
“給周大爺的。”林晚秋晃了晃手裡的油紙包,“他幫咱們看了一中午東西,而且他知道咱倆來了國營飯店,不給點好處說不過去。
鄉下人講究這個,一點小恩小惠能換不少方便。”
趙雅琴恍然大悟:“還是你想得周到。”
林晚秋又把其中一份三個包子遞給她:“這是你的,剩下三個是我的,留著明天吃,灶還沒好,總不能天天啃餅乾。”
趙雅琴連忙拿出錢票要給她,林晚秋擺擺手:“這次我請,下次你請我吃紅燒肉。”
“那說定了!”趙雅琴笑著把包子小心地放進揹簍,“晚秋,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在鄉下要吃多少虧。”
“都是摸著石頭過河,以後互相幫襯著來。”林晚秋說,“對了,一會兒坐牛車,咱們得把菜刀拿在手上。”
趙雅琴愣了:“拿菜刀幹啥?多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