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跟著春草學了半晌,漸漸摸透了割豬草的門道。
陽光越升越高,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她一邊麻利地揮動鐮刀,將“豬耳朵”和“苜蓿”割下來扔進揹簍,一邊留意著腳下。
她眼尖地瞥見一簇薺菜藏在草叢裡,葉片肥嫩,帶著新鮮的綠意。
左右看了看,孩子們都在專心割豬草,沒人注意她,便悄悄蹲下身,藉著割豬草的動作,
飛快地將薺菜挖出來,抖掉泥土,趁著揹簍的遮掩,悄無聲息地收進了空間。
這動作做得熟練又自然,一來二去,竟也挖了不少。
她發現不光是自己,山上的孩子們也是如此,割一會兒豬草,就會彎下腰挖幾把野菜,揣進隨身的小布袋裡。
春草告訴她:“家裡飯桌上沒菜,挖點野菜回去,焯水後拌點鹽就能吃,能省點糧食。”
不知不覺,日頭爬到了頭頂,林晚秋抬頭看了看天,估摸著快到中午了。
她低頭看了看揹簍,豬草已經堆得冒了尖,夠交差了。
空間裡也收了不少野菜,薺菜。馬齒莧。苦菜,分門別類放著,新鮮得像剛從地裡拔出來的。
“春草,我先下山了,你們也早點回去吃飯啊。”林晚秋笑著跟孩子們道別。
“姐姐再見!”春草揮了揮手裡的小鐮刀,小辮子隨著動作晃悠,“明天我們還在這裡!”
林晚秋揹著揹簍往山下走,山路雖然有些陡,但揹簍裡的豬草看著多,其實不算太重,她走得還算輕鬆。
一路下坡,很快到了養豬場,幾排低矮的土坯房,外面圍著柵欄,遠遠就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豬糞味。
養豬場裡,一個穿著藍布褂子的大爺正坐在門口等著,正是李大爺。
他身邊還站著個大娘,手裡拿著掃帚在打掃,應該就是春草說的花大娘。
“李大爺,花大娘。”林晚秋走上前,笑著打招呼。
李大爺抬起頭,見是個生面孔的年輕姑娘,揹著滿滿一簍豬草,有些疑惑地問:“你是......?”
“我是新來的知青,叫林晚秋,今天剛跟大隊長申請來割豬草的。”林晚秋解釋道。
李大爺“哦”了一聲,站起身,接過她的揹簍:“知青啊?來,倒出來我看看。”
他把揹簍裡的豬草倒在空地上,仔細翻了翻,確認裡面沒有豬不能吃的,才點點頭:
“嗯,割得還挺乾淨。行了,記上吧。”
花大娘拿著個小本子走過來,在上面寫了“林晚秋,一筐”。
“謝謝大爺,謝謝大娘。”林晚秋接過木牌,小心地揣進兜裡。
她看著李大爺一瘸一拐的樣子,想起春草說他當年打過日本鬼子,心裡生出幾分敬意,“大爺,您這腿......”
“嗨,老毛病了。”李大爺擺了擺手,臉上沒什麼表情,“當年跟小鬼子拼刺刀時留下的,不算啥。”
花大娘在一旁嘆了口氣:“能撿回一條命就不錯了。後來隊裡照顧我們,讓來養豬,活兒輕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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