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趙雅琴走進來,好奇地問,“什麼寶貝東西,讓你這麼著急跑一趟?”
林晚秋編了個藉口:“是我堂哥寫的信,我落親戚家了。
他在信裡說談了個物件,擔心我大伯反對,讓我先別聲張。
我怕親戚看到信嘴不嚴,就趕緊回去取了。”
她說著,還故意嘆了口氣,“你說他也是,談物件就談唄,還藏著掖著。”
趙雅琴被她逗笑了:“是不是怕家裡催婚啊?
對了,你堂哥的物件,該不會是上次來咱們知青點的陳抗美吧?”
“不是不是。”林晚秋趕緊擺手,“我堂哥才看不上她呢。我堂哥喜歡文靜點的。”
“那就好。”趙雅琴鬆了口氣,“要是真娶了陳抗美那樣的,家裡怕是不得安寧,可夠你受的。”
她又問,“你吃飯了沒?我去做飯,給你也做一份?”
“不用了,我在鎮上親戚家吃過了。”林晚秋笑著拒絕,“你做自己的就行。”
趙雅琴也沒多想,轉身去了廚房。
夜深人靜時,知青點的燈都滅了,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林晚秋悄悄起身,從後門出去。
去牛棚的路她己經走熟了,藉著月光,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過走。
牛棚周圍靜悄悄的,林晚秋按照之前和父親約定好的暗號,在木門上輕輕敲了三下。
過了片刻,門裡傳來輕微的響動,門栓被悄悄拉開,露出父親林仲平清瘦的臉。
看到是她,林仲平趕緊把她拉了進去,又迅速把門栓插上。
“爸,我有急事跟你們說。”林晚秋跟著他走進牛棚深處的小隔間。
林晚秋握住母親的手,她的手粗糙而溫暖,帶著勞作帶來的薄繭,
“我來告訴你們個事,明天革委會的人要帶程知夏回村批鬥。”
林仲平和孟秀蘭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們……他們會不會……”孟秀蘭的聲音有些發顫。
“媽,您別擔心。”林晚秋趕緊安撫道,“我去鎮上打聽了,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革委會只批鬥程知夏一個人,不會牽扯牛棚裡的人,你們安全。”
“真的?”林仲平眉頭緊鎖,顯然有些不信,“革委會的人向來喜歡株連,怎麼會突然這麼好說話?”
“是真的,”林晚秋肯定地說,“我託了可靠的人打聽,訊息錯不了。
而且,我猜可能是莊爺爺那邊的人幫忙打的招呼,他老人家面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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