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同走出學生宿舍,初春的陽光落在紅磚牆上,映出斑駁的光影。
林仲平看了看錶,對林晚秋說:“我先回去了,下午單位還有個會。缺什麼東西就跟家裡說。”
他說著,又叮囑了幾句“按時吃飯”“別熬夜”,才轉身往校門口走去,背影在石板路上拉得很長。
孟秀蘭也理了理林晚秋的衣領:“我去中文系了,有事你首接來找我。”
“知道啦媽。”林晚秋笑著點頭,目送母親走向不遠處的中文系辦公樓。
看著父母熟悉的背影融入校園的人流,她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奇妙的感覺,
既捨不得依賴,又慶幸能在熟悉的地方紮根,她在京大家屬院住了十八年,現在要換一種身份在這個地方生活了。
與父母告別後,林晚秋轉身往一食堂的方向走。
她和趙雅琴約好了在這裡碰面,算算時間,差不多該到了。
校園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三三兩兩的學生抱著書本匆匆走過,偶爾有腳踏車鈴“叮鈴”響過,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一食堂門口人來人往,大多是帶著飯盒打飯的學生。
林晚秋剛站定沒多久,就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晚秋!”
她回頭一看,只見趙雅琴穿著一件亮黃色的外套,揹著軍綠色的書包,正朝她揮著手跑過來,臉上的笑容比陽光還要燦爛。
沒等林晚秋反應過來,趙雅琴就一把抱住了她,力道大得差點把她帶個趔趄:“晚秋!我可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林晚秋笑著回抱她,鼻尖忽然有點酸。
趙雅琴鬆開她,晃了晃手裡的油紙包,獻寶似的:“看,給你帶的滬市特產!
高橋鬆餅、蟹殼黃,還有杏花樓的綠豆糕。”
林晚秋接過紙包,入手溫熱,還能聞到淡淡的甜香,“路上不好帶吧?”
“嗨,我爸讓人幫忙弄的,結實著呢。”趙雅琴拉著她往食堂裡走,
“快進去吃飯,我跟你說件大事,關於我那錄取通知書的。”
這年代吃飯要自帶飯盒,兩人各自從包裡拿出鋁製飯盒,又掏出新辦的飯票,隨著隊伍往前挪。
打飯的視窗前排著隊,大師傅的聲音洪亮:“同學,要什麼菜?”
林晚秋打了一份紅燒肉和炒青菜,趙雅琴則要了糖醋里脊和西紅柿雞蛋,兩人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飯盒上,映得飯菜油亮亮的,格外有食慾。
“快說說,你的通知書到底怎麼回事?”林晚秋扒了口飯,迫不及待地問。
趙雅琴夾了塊裡脊塞進嘴裡,嚼了兩口才說:“真是氣死我了!
你上次打電話說我考上了之後,我就琢磨著,能在軍區大院動手腳的,肯定是熟人。
可我跟我媽去收發室查了,根本沒有我的簽收記錄,這就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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