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宿舍走的路上,沈曼一首替林晚秋惋惜,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胳膊:
“晚秋,你說你,學習委員多好啊,你是全校第一,當之無愧,幹嘛讓給安娜?
她那股較勁的勁兒,看著就不好相處。”
林晚秋抱著課本,腳步慢悠悠的,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當學委得組織大家早讀、劃重點,還得收作業,我哪有那功夫。”
她頓了頓,笑了笑,“再說了,誰當不是當呢?只要能幫大家學好英語就行。”
蘇曉推了推眼鏡,輕聲說:“晚秋,你英語這麼好,以後我要是有看不懂的語法,能不能來問你?”
她說話時帶著點小心翼翼,像是怕被拒絕。
“當然能啊。”林晚秋立刻點頭,“咱們一個宿舍的,客氣啥?
不光是你,誰有問題都能來問我,只要我會的,肯定知無不言。”
李娟也跟著點頭,眼裡閃著光:“我英語基礎差,到時候可得麻煩你了。”
“沒問題。”林晚秋笑著應下。
回到304宿舍,樓道里的水房己經排起了隊。
大家各自拿著搪瓷盆去打水,只有錢招娣靠在床頭,嗑著瓜子,
看李娟端著盆準備出門,忽然開口:“哎,那個誰,幫我也打盆水回來。”
李娟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嗎?”
“不然呢?”錢招娣瞥了她一眼,把自己的搪瓷盆往桌上一推,“快點,我等著洗臉呢。”
沈曼剛打水回來,聽見這話皺起眉:“錢招娣,你自己沒長手啊?李娟憑啥給你打水?”
錢招娣慢悠悠地吐出瓜子殼,從兜裡掏出一毛錢,往桌上一拍:
“我出錢還不行嗎?一毛錢,夠她跑趟腿了吧?”
李娟看著那錢,又看了看沈曼,小聲說:“曼姐,沒事的,我正好也要去水房,順手就捎回來了。”
她說著拿起錢招娣的盆,把那毛錢揣進兜裡,快步往水房走。
沈曼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這孩子,就是太老實了。”
她轉頭瞪了錢招娣一眼,“你別太過分,大家都是同學,誰也不欠誰的。”
錢招娣沒理她,繼續嗑著瓜子,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林晚秋看在眼裡,心裡那點警惕又深了些,
這人不光傲慢,還帶著股理所當然的優越感,一點也不像在重男輕女的環境下長大的。
王蘭打水洗漱回來,見氣氛不對,連忙打圓場:“快收拾收拾睡吧,明天還得早起上早自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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