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廠裡那些女工,捨不得花錢買,就自己拿碎布頭做,
可做出來的總沒人家賣的好看,布料也沒人家鮮亮。”
她撓撓頭:“前陣子還有人試著把自己做的頭花拿到廠門口賣,顏色太普通,根本賣不上價。”
林晚秋從口袋裡掏出幾個頭花,一個鵝黃色的大腸髮圈,一個櫻花粉的緞面髮圈,
還有一個綴著小珍珠的一字夾,遞過去:
“你說的那些頭花,是不是跟這些差不多?”
秦書慧眼睛都首了,接過髮圈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對對對!就是這樣的!
顏色鮮亮,布料摸著也舒服,比我們自己做的強百倍!”
她忽然反應過來,瞪著林晚秋,“你……你手裡怎麼有這個?難道……”
“這些就是我賣的。”林晚秋笑著承認。
“真的?!”秦書慧嘴巴張成了“O”形,“可我在紡織廠門口見到的是兩個陌生姑娘在賣啊,一個高個,一個矮點,說話都挺利落的。”
“那是我朋友。”林晚秋說,“我剛開始自己去賣了幾天,後來不是要上學嗎?就把貨交給她們倆了。”
秦書慧拿著髮圈的手都有些抖:“怪不得呢!
我說那些頭花怎麼那麼搶手,每天一擺出來就被搶光,原來背後是你在弄!
晚秋,你可太厲害了,不光考上京大,還做起了生意!”
“就是小打小鬧,談不上生意。”林晚往她手裡塞,“這幾個給你,算是見面禮。”
“這可不行!”秦書慧連忙推回來,“你這頭花賣得貴,我前兩天自己買了。你留著賣錢吧,我不要。”
她說著,從床頭的小匣子裡拿出一個髮圈和水晶髮卡。
林晚秋不由分說地把髮圈和髮卡塞進她手裡:“拿著吧,不值多少錢。
就當我賄賂你了,一會兒阿姨進來,你可得幫我多說說好話。”
秦書慧看著手裡亮晶晶的頭花,又看了看林晚秋真誠的眼神,終於紅著臉收下了:
“那……那我就不客氣了。你放心,我媽那兒我幫你說!”
她小心翼翼地把髮卡放進小匣子,像是藏了個寶貝,
“不過我媽那人,辦起事來特別認真,尤其是涉及到街道集體的事,一點都不含糊。”
“我知道,這樣才好。”林晚秋就怕遇上不清不楚的人,
“我就是想問問,要是作坊掛靠到街道,具體要走哪些程式,利潤怎麼分,用工有啥規定。”
“我這就叫她進來。”秦書慧說著,起身拉開門,對著堂屋喊,“媽,你來一下,晚秋有事兒問你!”
徐玲正在跟兒媳婦交代著什麼,聞言應了一聲,快步走了進來,臉上依舊帶著那副恰到好處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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