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雅琴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林晚秋點頭,“不過這事得辦得隱秘點。
信和錢都得找可靠的人送。
要是被吳家人知道了,指不定會給她惹來多大麻煩。”
“那個村子裡的人,說不定都向著吳家。
萬一信被截了,她在村裡的日子只會更難。”
“我知道。”趙雅琴把錢重新包好,小心翼翼地放進兜裡,
“我讓家裡幫忙調查了。
我爸有個老部下,老家就在那附近的鎮上,為人靠譜。
我讓他託相熟的人捎過去,不會驚動吳家的。”
趙雅琴點點頭,眼底那點沉甸甸的鬱色散去些許。
當晚回去,她便按照說好的方式,悄悄寫了信。
她告訴那位素未謀面的鄉下女人,人生從不是被一紙舊婚書、一段包辦婚姻定死的,
時代己經不一樣了,女人也可以自己過日子、掙活路。
她隨信塞了五十塊錢,足夠一張車票,也足夠對方安穩吃住幾日。
末尾只留了一句:願意出來,便來京市尋門路;不願動,便留著當私房錢,好好善待自己。
第二天一早,趙雅琴就把信寄給了父親那位穩妥的老部下,層層託人、繞開吳家視線,悄悄送往偏遠鄉下。
做完這一切,她便徹底放下了這件事。
她能做的,僅僅是伸出一隻手、點亮一點微光。
路終究要那個人自己選。
她遞出了希望,接不接、走不走,都是對方的命運,強求不得,也干預不得。
日子便這樣有條不紊地往前推進。
校內英語初賽落幕,林晚秋穩穩拿下第一,距離半個月後的京市市級比賽還有充裕時間。
她不再整日緊繃著神經刷題背稿,適當放緩了學習節奏,打算抽空去頭花作坊看看近況。
午後陽光和煦,微風不燥,褪去了初夏的燥熱,格外清爽。
如今的小作坊早己不是最初寥寥幾人的簡陋模樣,小院被收拾得整整齊齊,窗明几淨,
桌椅擺放規整,各色絲帶、碎花布料、金屬配件分門別類堆放妥當。
剛走到院門口,裡面一陣陣輕快的說笑聲就傳了出來,暖意融融,充滿了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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