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緊張:“我昨天在家裡練了八遍,最後對著樹講都順溜了。
你要是不介意,現在咱們互相當聽眾,再過一遍?”
安娜愣了愣,似乎沒料到這個總被唐老師誇“有靈氣”的同學會主動幫忙。
她撇了撇嘴,語氣卻軟了下來:“……好啊。”
兩人低聲交替著複述演講稿,林晚秋講到時,安娜會認真指出她某個單詞的發音不夠飽滿;
輪到安娜卡頓,林晚秋就提醒她用“建設西化”這樣的關鍵詞銜接。
一來二去,安娜緊繃的肩膀漸漸放鬆,甚至在林晚秋說到“作坊裡的女工也在為西化添磚加瓦”時,
眼裡露出了好奇:“你真的開了個做頭花的作坊?”
“嗯,就在街道辦的支援下搞的。”林晚秋點頭,
“她們以前都是家庭婦女,現在靠自己掙錢,可比天天圍著灶臺轉有精神多了。”
安娜若有所思地轉著鋼筆:“跟你說個事,這次比賽的前六名,據說有機會去美國交流半年。”
林晚秋心裡一動。出國交流?這可是接觸現代科技的好機會。
她按捺住雀躍,認真道謝:“謝謝你告訴我這個訊息。”
“謝什麼。”安娜別過臉,耳根卻有點紅,“你要是因為不知道這事沒準備,贏了也沒意思。”
正說著,報幕員的聲音傳來:“請15號選手安娜做好準備。”
安娜猛地站起身,深吸一口氣,把演講稿塞進包裡:“我先去了。”
走到後臺入口時,她又回頭看了一眼,“你也加油。別讓我覺得跟你一組是運氣差。”
林晚秋笑著揮手,看著她挺首脊揹走上舞臺,覺得這姑娘的傲嬌裡藏著點可愛。
輪到林晚秋上場時,夕陽正透過文化宮的彩窗斜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斕的光斑。
她站在麥克風前,目光掃過臺下,看到董老師正朝她比了個“加油”的手勢,活像個操心的家長。
“大家好,我今天演講的題目是《青年奮鬥,建設西化》。”
她的聲音清晰而穩定,開篇沒有照搬稿子,而是說起了作坊裡的事,
“上週三,我們給百貨大樓送了第一批貨,張嬸的手因為連夜趕工磨出了水泡,卻攥著剛發的工資笑得合不攏嘴。
她說,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靠自己掙到錢……”
臺下靜悄悄的,連翻紙的聲音都沒有。
林晚秋看到安娜坐在評委席側面,正用鋼筆飛快地記著什麼,眼神里滿是專注。
當她說到“西化不是工廠裡的煙囪,是每個普通人眼裡的光”時,臺下響起了第一陣掌聲。
林晚秋握緊拳頭,把準備了許久的結尾講了出來:“我們或許成不了科學家,但可以把手裡的活做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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