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維斯教授的語速不快,但帶著輕微的口音,有些專業詞彙她一時反應不過來,
只能先記下發音,再在旁邊畫個簡單的示意圖,比如聽到“bustle”(裙撐),就畫個誇張的圓形裙襬。
她的英文算是不錯的,但用非母語聽專業課程,難度還是超出預期。
有時候一句話要在心裡反覆轉兩圈才能理解,等回過神來,教授己經講到下一個知識點了。
她只能更專注,筆尖在紙上飛快地滑動,連額角滲出的細汗都顧不上擦。
窗外的陽光慢慢移動,照在筆記本上,將那些歪歪扭扭的單詞和簡筆畫曬得暖烘烘的。
兩節課下來,林晚秋的手腕都酸了,合上筆記本時,才發現紙頁己經記滿了大半。
“休息十分鐘,下節課講巴洛克時期的刺繡工藝。”
戴維斯教授收拾著講義,目光掃過教室,在林晚秋身上停頓了一瞬,露出鼓勵的笑。
林晚秋揉著發酸的手腕,起身想去接杯水。
剛走到走廊,就被一個男生攔住了去路。
走廊裡的光線透過高大的玻璃窗漫進來,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斑。
攔住林晚秋的男生就站在光影交界處,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只覺得身形挺拔,穿著件簡單的白色襯衫,袖口隨意地捲到小臂。
等他往前走了兩步,林晚秋才看清他的模樣,膚色是健康的蜜色,眼窩比普通華人略深,
瞳仁是淺棕色的,像浸在清水裡的琥珀,鼻樑高挺,唇線清晰,五官精緻得像精心雕琢過的玉石。
他身上有種獨特的氣質,既有東方人的溫潤,又帶著幾分西方的爽朗。
“抱歉,打擾了。”男生先開了口,聲音比預想中低沉,帶著點微妙的口音,卻字正腔圓,“你是不是姓孟?”
林晚秋愣住了,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的水杯:“你認識姓孟的人?”
她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難道這麼快,她就要找到舅舅一家了?
男生笑了笑,淺棕色的瞳孔裡漾起細碎的光:“你和我一個朋友長得很像,尤其是眉眼間的神態。”
他頓了頓,補充道,“他叫孟景文,也是華人。”
“孟景文?”林晚秋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確定自己從未聽過,但“孟”這個姓氏……
她猶豫了幾秒,還是忍不住問道,“你說的這位孟先生……他是哪裡人?家裡還有什麼人嗎?”
男生挑眉看她,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你好像對他很感興趣?”
林晚秋點點頭,語氣誠懇:“我母親姓孟。雖然沒聽過孟景文這個名字,但說不定是遠房親戚。
我這次來美國,本來也想找找母親這邊的親人。”
“原來如此。”男生了然地點頭,伸出手,“我叫喬納森,中文名喬墨。我母親是中國人,父親是美國人。”
”。大長起一小從們我,子兒的友朋親母我是文景孟“,實踏很去上握,燥乾熱溫尖指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