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退出空間，閉眼覆盤這大半年的作坊生意，京市本地的市場本己經吃透鋪開。
從最開始的散戶零售、街邊擺攤，到成功入駐京城國營百貨大樓專櫃，
再到如今周邊大大小小的基層供銷社紛紛主動簽約訂貨、穩定鋪貨，
短短半年時間，她的手工頭花己然佔據了京市民間飾品的大半市場。
京市圈層飽和、客源穩定、口碑固化，繼續在本地深耕，漲幅有限，很難再有突破性的爆發增長。
眼下正值1978年盛夏，十一屆三中全會的春風己然吹遍全國，政策鬆動、口子大開，
集市貿易、家庭副業被正式劃為社會主義經濟的必要補充，
從前人人忌憚的“投機倒把”漸漸鬆動，民間經商的口子正在悄然撕開。
黑市這種隱秘的地下交易模式，本就是時代過渡期的產物，
隨著政策愈發開明、市場愈發放開，早晚會褪去隱秘底色，徹底走向明面、正規化經營。
想要把作坊生意做大、做遠、做長久，就必須跳出京市，向外省拓展渠道、鋪開市場，提前佈局全國銷路。
思緒落定，林晚秋拿出信紙與鋼筆，端坐桌前，落筆沉穩，提筆給蕭凌寫信。
她寫明如今民間副業不再受限，國營市場接納民間貨品，集市貿易逐步正規，清晰點出黑市必然轉型、由暗轉明的大勢。
隨後坦誠丟擲合作意向，提議雙方強強聯手、資源互補，她負責源頭生產、新款研發、品質把控，
蕭凌負責外省渠道鋪貨、線下售賣，依託他多年積攢的人脈客源，
將精緻新潮的手工頭花鋪向東北，互利共贏、攜手發展。
蕭凌心思縝密、眼光毒辣，常年遊走在市場一線，比任何人都敏銳，
定然能看懂這時代風口下潛藏的巨大商機，
也必然清楚，儘早轉型、洗白產業、入局正規市場，才是長久立足的唯一齣路。
仔細封口貼好，林晚秋略作沉吟，又鋪開一張嶄新信紙，提筆寫給小石頭。
小石頭是天生的計算機天才，邏輯思維極強、對數字程式碼天賦異稟，
再過幾年國內計算機行業萌芽崛起，他必然會乘風而起、脫穎而出，成為行業頂尖人才。
人脈佈局，貴在提前深耕、真心維繫，而非臨時抱佛腳。
趁著當下少年尚且年少、前路未定，多一份關懷、多一份維繫，便是為往後長遠合作、彼此幫扶埋下最好的伏筆。
她在信中溫和問詢他近況，關心他是否順利返校復學、學業壓力如何、鄉下生活是否安穩，
寥寥數語皆是真心暖意，沒有半分功利算計，只純粹問候舊友、感念舊情。
兩封信件落筆完畢，字跡工整、言辭懇切。林晚秋仔細疊好裝入信封，打算明日一早去郵局統一寄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