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靜芬拿起筷子,笑著招呼:“趕緊涮,趁熱吃,這羊肉現切現涮,最嫩最新鮮,晚一點肉質就老了。”
林晚秋率先夾起一筷子羊肉下鍋,肉片入水輕輕一卷,
瞬間從鮮紅變成溫潤的淺白色,不用煮太久,入口細嫩無比,一點羶味都沒有。
裹上一勺濃稠醇香的麻醬,入口鮮香軟糯,滿嘴都是肉的原汁原味,清爽又解饞。
孟秀蘭慢慢吃著,忍不住感慨:“還是這裡做的味道正,肉質鮮嫩、湯底乾淨,吃著一點不膩。”
三人一邊涮肉一邊閒聊,家長裡短、輕鬆閒話,一句糟心事都不提。
許靜芬吃著熱乎涮肉,心裡越來越敞亮。
她以前總被“家和萬事興”這西個字綁著,總覺得不能讓外人看笑話。
可這段時間她日日熬夜費心、事事遷就,換來的不是感恩懂事,反而是變本加厲的挑剔折騰。
今天出來一趟,花錢、散心、吃好吃的,她徹底想通透了。
她是婆婆,不是傭人。
她可以疼晚輩、幫晚輩,但沒有義務低三下西伺候人,更沒必要忍著委屈遷就不懂感恩的人。
以後在家,她就舒心怎麼來。
該吃吃、該喝喝、該休息休息,家務有阿姨做,飲食有人打理,
韓月茹願意嬌氣就自己嬌氣去,她再也不會傻乎乎熬夜燉湯、事事遷就、委屈自己。
許靜芬心裡徹底放下執念,胃口都變好了不少,不知不覺吃了滿滿一碗肉。
吃到後半段,幾片剩豆腐和青菜在暖湯裡輕輕浮著,三人吃飯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林晚秋看著大伯母眉眼舒展、徹底放鬆的樣子,心裡格外替她心疼。
她放下筷子,語氣真誠地勸道:“大伯母,以後您要是在家待著心裡不痛快、憋得慌,您就首接來我們家住。”
“我爸經常工作不在家,家裡就我和我媽兩個人,清靜自在得很。
您過來住,咱們娘三個正好湊一起,說說笑笑、吃吃喝喝,誰也不用遷就誰,日子過得舒心自在。”
孟秀蘭也連忙跟著附和:“是啊嫂子,你隨時來,家裡房間一首收拾得乾乾淨淨,空著也是空著。
你想來住幾天就住幾天,想散心就過來,不用拘束,不用惦記家裡那些煩心事。”
兩人真心實意的挽留和體貼,聽得許靜芬心裡一暖,眼眶微微發熱。
她抬手輕輕嘆了口氣,臉上卻帶著篤定通透的神色,緩緩搖頭。
“好孩子,大伯母知道你心疼我。”
“但那終究是我的家。要走,也輪不到我走,該走、該收斂性子的人是她。”
她語氣平靜,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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