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慧死死埋在林晚秋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渾身還是止不住的發顫。
從家裡拼命逃出來的那一幕,像刀子一樣刻在腦子裡,怎麼都甩不掉。
陌生男人猙獰的樣子、死死抓著她不放的力道,每一幕都讓她頭皮發麻,心底發涼。
她哭了許久,情緒稍稍緩過來一點,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濃濃的恐懼和茫然。
“晚秋,我真的好害怕……”
“其實我早就知道,我嫂子一首看我不順眼,處處針對我。
她自私、小氣、愛算計,我心裡都清楚。”
“所以她做出這種害我的事,我談不上多傷心,就是冷,從頭冷到腳。”
說到這兒,秦書慧吸了一大口涼氣,牙齒都在輕輕打顫,眼底浮起最深的絕望。
“可我最不敢想的不是她……”
“我從家裡跑出來之後,不敢走遠,就躲在我家巷子不遠。
我想等等看,想看看他們會不會回來,想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我就在冷風裡站著,一站就是好幾個鐘頭,一首等到天徹底黑透。”
“後來那個男人氣急敗壞從我家裡衝了出來,臉色特別難看。
沒過一會兒,我聽見我小侄子在院裡哇哇大哭。”
“我就那麼等著,從傍晚等到深夜,整條街的燈都亮了,家家戶戶都關了門睡覺,
我爸媽、我哥,從頭到尾,一個人都沒回來。”
秦書慧說到最後,聲音徹底裂開,眼淚大顆大顆砸在林晚秋的衣服上。
“晚秋,你說……他們是不是早就知道?”
“是不是根本就沒有什麼孃家急事,根本就不用去幫忙?
是不是全家人早就串通好了?
故意留我一個人在家,故意給那個人留機會?”
“我嫂子害我,我認。可我爸媽……他們是不是也默許了?
是不是也覺得我礙事,覺得我不嫁人丟人,
巴不得有人毀了我,逼我隨便嫁人,趕緊從家裡挪地方?”
後面更難聽、更刺骨的話,她己經不敢說出口了。
她不敢想象,自己親生父母,會為了面子、為了兒媳婦的私心、
為了一間屋子,聯手外人,把親生女兒推進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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