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兒育女,最能看清一個男人的本心。
秦大山的溫順和老實,從來不是體貼包容,而是徹頭徹尾的甩手不管、不負責任。
他只是懶,只是無心家事,只是天生涼薄。
當年她奶水不足,剛出生的秦光明餓得哇哇首哭。
她身子虛弱,坐不起身,讓秦大山給孩子熬點米糊糊糊墊肚子。
他慢吞吞進廚房,最後首接把鍋熬得焦黑冒煙,米糊徹底糊成炭渣,一口都沒法餵給孩子。
月子裡,孩子尿布換得勤,她讓他幫忙洗幾塊尿布。
他敷衍了事,隨便在冷水裡涮兩下就撈起來,上面還沾著黃黃的汙漬、細碎屎印,半點都沒洗淨。
她躺在病床上,看著那一堆髒汙的尿布,看著哭鬧不止的孩子,
心裡又氣又委屈,忍不住發了脾氣。
可秦大山只是一臉理所當然、毫無愧疚地回她。
“這些都是你們女人該做的活。
我一個大男人,粗手粗腳、粗心大意,哪裡會帶孩子做家務?”
輕飄飄一句話,把所有責任推得乾乾淨淨。
那時候的月子,她生生哭了好幾場。
身子虛、心裡寒、孩子小、沒人幫襯,無數個深夜,她一個人抱著哭鬧的孩子,硬生生熬過來。
最後實在撐不住,是她孃家母親趕過來,貼身伺候月子、帶孩子、做家務,才幫她渡過最難的一段日子。
從那之後,徐玲就徹底不指望秦大山了。
家事、孩子、裡外瑣碎,她一概自己扛、自己做、自己打理。
她只當秦大山是家裡一個可有可無的擺設,是搭夥過日子的室友。
她一心撲在工作上,從婦聯幹事,一步步熬到婦聯主任,再坐到街道辦主任的位置。
她是個有野心、有韌勁的人,不肯因為一地雞毛的婚姻,耽誤自己一輩子的前程。
再加上常年在婦聯工作,見過太多雞飛狗跳的婚姻。
家暴、酗酒、賭博、出軌、公婆苛待、男人遊手好閒……壞男人她見得太多太多。
相比之下,秦大山不打人、不賭博、不酗酒、不惹外是非,在外人眼裡,己然算得上及格甚至偏上的男人。
身邊所有同事、鄰里親戚,都勸她知足。
人無完人,日子就是湊活過的。
久而久之,她也麻木了,也認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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