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麗麗壓著一肚子的火氣和不甘,快步往孃家的方向趕。
回到孃家院子,大嫂正在院子裡擇菜乾活。
王麗麗懶得解釋家裡的爛事,隨手把還在哭鬧的勇勇塞給大嫂。
安頓好勇勇,王麗麗一秒都不耽擱,轉身就往城郊的國營鋼鐵廠趕去。
今天必須找到錢大石,問清楚昨天到底哪裡出了紕漏,好好的局怎麼就徹底砸了。
初秋的風帶著涼意,吹得她心裡愈發焦躁。
她滿心都是不甘心,算計了這麼久,賭上了臉面和名聲,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這筆賬她必須問清楚。
半個多小時後,王麗麗趕到了鋼鐵廠大門口。
廠區大門高大威嚴,門口有專職門衛值守,進出工人都要登記查證,紀律森嚴。
守門的老師傅坐在崗亭裡,抬眼打量著快步走來的王麗麗。
王麗麗走到崗亭前,壓下急躁,儘量語氣平和:“師傅,麻煩幫喊一下廠裡的錢大石,我找他有事。”
門衛師傅聞言,眼神頓時微妙起來,上下又細細打量了王麗麗好幾遍。
在這一片廠區,沒人不知道錢大石的名聲。
三十好幾的老光棍,看著人高馬大、老實憨厚,實則脾氣暴戾,下手沒輕重,前妻就是被他常年家暴熬壞身子早早沒的。
廠里人都心知肚明,只是沒有人鬧事,廠領導便一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他留在車間幹活。
最近錢大石一首在託人找物件,沒人敢介紹正經姑娘給他。
老師傅心裡暗自搖頭,心道這女人怕是不知道錢大石的底細,主動找上門,純屬自投羅網。
他沒多嘴閒話,依規矩往車間打了內線電話通報,掛了電話後淡淡道:“等著吧,馬上出來。”
王麗麗安分站在大門側邊等候,心裡飛速盤算著措辭。
片刻後,一道高大粗壯的身影從廠區深處快步走來。
錢大石穿著沾滿鐵屑油汙的工裝,面色陰沉,眉眼間帶著一股子戾氣,渾身透著不耐。
他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的王麗麗,臉色瞬間更沉。
兩人沒敢在人來人往的大門口說話,默契地往廠區側邊偏僻的樹林小道走了一段,避開所有人視線。
剛站定,王麗麗就壓不住心底的怒火,率先開口質問。
“昨天到底怎麼回事?我千叮嚀萬囑咐讓你把事辦穩妥,最後怎麼讓秦書慧跑了?!”
“好好一樁事,被你攪得稀爛,現在我們全家鬧得決裂,我連家都回不去了!”
錢大石本就憋著一肚子火,被她劈頭蓋臉一頓質問,瞬間炸了。
他猛地抬手指著自己臉頰和脖頸,上面還留著幾道淺淺的抓痕,是昨天秦書慧拼死反抗撓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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