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哨兵拿起桌上的電話,似乎是在向內部通報核實。
整個過程,安靜得只能聽到風聲和引擎的低吼聲。
葉安安的心,也隨著這份寂靜,微微提了起來。這就是她以後要生活的地方嗎?一個連進門都需要如此嚴苛審查的地方。
片刻後,崗亭裡的電話似乎得到了回覆。那名哨兵放下電話,點了點頭。
“咔噠!”一聲清脆的響聲後,那厚重的鐵柵欄門,緩緩地向兩側開啟。
“進去吧。”哨兵的聲音依舊冰冷。
李響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衝哨兵敬了個禮,這才重新發動車子,駛入了那個神秘而威嚴的世界。
車門外的世界,豁然開朗。
一股與外界截然不同的氣息撲面而來。
最先鑽進耳朵的,是震天的呼喝聲!
“一!二!三!四!”
不遠處燈火通明的訓練場上,上百名只穿著單薄訓練服計程車兵,正在漫天風雪中進行著體能訓練。他們赤著上身,古銅色的皮膚上掛著白霜,口中撥出的白氣匯成一片白霧,那股子沖天的血性和陽剛之氣,彷彿能將這寒冷的冬夜都給點燃。
葉安安的目光掃過一排排整齊劃一的紅磚家屬樓,樓與樓之間拉著橫幅,上面寫著“提高警惕,保衛祖國”。“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等醒目的大字標語。
這就是趙景川的世界。
一個充滿了紀律。熱血和絕對服從的世界。
她看著這一切,心中那點對未知環境的忐忑,竟慢慢被一種奇異的期待所取代。
或許,只有在這樣鐵一般的環境裡,才能養出真正強大的體魄。
“看到沒,那邊就是軍區總醫院,白色的那棟樓。”李響一邊開車,一邊指給她看,“全北方最好的醫生都在那兒!團長說了,你一到,就安排你去做最全面的檢查!”
葉安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棟在夜色中依舊顯得潔白肅靜的大樓,就是她此行的最終目的。
吉普車沒有在普通的家屬樓區停留,而是七拐八拐,開進了一片更為安靜的區域。這裡的樓房間距更大,四周栽種著挺拔的松樹,環境清幽了不少。
最終,車子在一棟與周圍紅磚樓截然不同的二層小洋樓前,穩穩地停了下來。
這棟小樓是灰色的磚牆,帶著一個獨立的小院子,在周圍的建築中顯得既低調,又透著一股無法掩飾的特殊。
“到了,小妹妹。”李響熄了火,回頭看著葉安安,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許,帶上了一絲下級面對上級時特有的拘謹。
“這就是團長的家。”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在葉安安心湖裡激起一圈圈漣漪。
葉安安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沉重的車門。
刺骨的寒風裹挾著雪花,再次將她包圍。她站在這個陌生的小院門前,抬頭看著二樓那扇透出昏黃燈光的窗戶。
這裡,就是她未來一段時間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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