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爸趙青山的氣運,是厚重沉穩的土金色,堅實而溫暖。
而眼前這個趙景川,他的氣運,卻是一團凝練到了極致的。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白金色!
那光團的邊緣,鋒利如刀,銳不可當!更讓葉安安心頭一跳的是,在那白金色的氣運之中,還纏繞著一絲絲肉眼幾不可辨的。殷紅如血的煞氣!
那是真正上過戰場,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人,才會淬鍊出的鐵血煞氣!
但這股煞氣,卻被那團更為強大的。堂皇正大的白金色氣運牢牢壓制著,不僅沒有讓他墮入邪道,反而成了他威勢的一部分。
剛猛。霸道。銳利。一往無前。
這就是她用“望氣”之術,窺見到的,屬於趙景川的命格。
這是一個真正的強者。
一個意志如鋼,說一不二,絕對不會被任何外物動搖的男人。
想讓他心甘情願地幫忙,尋常的親情牌和示弱,恐怕在他這裡,連半點水花都激不起來。
兩人就在這風雪夜裡,隔著幾步的距離,無聲地對峙著。
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最終,還是趙景川先收回了目光。
他的視線,從葉安安那張凍得有些發白的臉上,緩緩移到她那件嶄新卻土氣的大紅棉襖上,眉心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耐。
“東西給她,你可以回去了。”
他的聲音,比這北方的寒風還要冷上三分,低沉,沙啞,不帶一絲起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塊裡砸出來的。
“是!團長!”
李響如蒙大赦,連忙將葉安安的包袱,連同吉普車鑰匙一同遞到趙景川手上,然後對著兩人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轉身小跑著消失在了風雪裡。
偌大的院子裡,只剩下兄妹二人。
趙景川單手拎著那個小小的。打著補丁的包袱,那包袱在他寬大的手掌裡,顯得格外可憐。
他沒有再看葉安安,甚至沒有彎腰的打算。
他只是轉過身,用那根馬鞭的鞭柄,指了指屋裡那條幽深冰冷的走廊盡頭。
“走廊盡頭,左手邊。”
說完,他便再沒有多餘的半個字,徑直邁開長腿,越過葉安安的身邊,朝著二樓的樓梯走去。他皮靴踩在木質樓梯上,發出沉重而規律的“咚。咚”聲,像是一下下敲在人的心上。
葉安安站在原地,任由那股夾雜著男人身上汗水與寒氣的風,從她身側刮過。
直到二樓傳來一聲清晰的。代表著徹底隔絕的關門聲,她才緩緩地抬起頭,看了一眼樓梯的方向。
空曠的大廳裡,只剩下她一個人。
還有那個被他隨手扔在門邊地上的,她的小包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