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川甚至沒有半分猶豫,他一把將葉安安整個人推向牆角一堆被雨水泡得腐朽發黑的廢棄木板之後,緊接著,他高大的身軀,便如同一面盾牌,轟然壓了上來,將她和那堆木板之間的狹小縫隙,堵得嚴嚴實實!
“別出聲!”
男人的聲音,因為劇烈的奔跑而嘶啞滾燙,就貼在她的耳邊,那灼熱的氣息,像一股微弱的電流,瞬間竄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世界,在這一刻,被分割成了兩半。
外面,是越來越近的。皮靴踩在泥水裡的“啪嗒”聲,和紅袖章們粗暴的盤問聲。
而裡面,是極致的。令人窒息的狹窄與黑暗。
葉安安整個人都被死死地壓在了冰冷的牆壁和男人滾燙的胸膛之間。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他那身被汗水浸溼的作訓服下,一塊塊賁張虯結。堅硬如鐵的肌肉輪廓。
她的臉頰,被迫緊緊地貼著他起伏的胸膛。
“咚!咚!咚!咚!”
那顆屬於“活閻王”的心臟,此刻,正如同戰鼓一般,擂動在她的耳膜上!一聲,一聲,沉重,狂野,帶著一種彷彿要衝破胸膛的。為她而生的驚心動魄!
空氣裡,是他身上那股子霸道到了極點的男性氣息,混合著舊木頭髮黴的味道,蠻橫地,將她所有的感官都徹底侵佔。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那因為緊張而繃得筆直的脊背,和那雙撐在她身體兩側。青筋暴起的。充滿了力量的手臂。
他像一頭將幼崽護在身下的雄獅,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她擋住了整個世界的風雨和惡意。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
葉安安甚至能聽到巷口,那些紅袖章罵罵咧咧的聲音。
“媽的,人呢?鑽地裡去了?”
“搜!給我挨家挨戶地搜!今天非得把這幫投機倒把的耗子全給揪出來!”
腳步聲在衚衕裡來回踱步,幾次都彷彿要走到他們這個角落。每一次靠近,葉安安都能感覺到,身前這座“人牆”的肌肉,便會繃得更緊一分。
不知過了多久,那彷彿催命符般的腳步聲,終於罵罵咧咧地,朝著衚衕的另一頭遠去了。
巷子裡,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危險,似乎過去了。
趙景川那一直緊繃得如同鋼鐵般的身體,終於,在確認安全後,幾不可查地,鬆懈了一瞬。
他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是想拉開一點距離,讓她能喘口氣。
可這空間實在太過狹窄。
他只是輕輕一低頭......
那兩片因為乾渴而顯得有些粗糙的。滾燙的嘴唇,就這麼毫無徵兆地,不偏不倚地,擦過了她那小巧。敏感又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的......耳廓。
一瞬間,葉安安只覺得自己的整個腦子,都“嗡”的一聲,炸成了一片絢爛的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