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點微末的江湖道行和心理防線，在國家機器絕對的情報能力面前，被碾得粉碎！
“說吧。”
趙景川終於停下了擦拭的動作，他抬起眼，那雙黑沉沉的眸子，在慘白的燈光下，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
“‘老佛爺’是誰？你們的線，怎麼走？下一個目標，在哪兒？”
他每問一句，就用指尖，在那鋒利的刀刃上，輕輕彈一下。
“叮——”
那清脆的聲響，不大，卻讓孫衛國整個人都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半個小時後，審訊室的門再次被開啟。
保衛科長老張拿著一份寫滿了字的審訊記錄，手都在抖，他衝到趙景川面前，聲音因為激動而壓得極低：“團長！全招了！這個團伙，從南到北，拉起了一張巨大的走私網！他們這次的目標，不止安安同志手裡的玉佩，還有咱們軍區後山那片漢代古墓群！孫老四這次來，就是來探路的！”
趙景川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
事情的嚴重性，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凌晨時分，師部的吉普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二層小樓的院門口。
錢師長和政委親自趕了過來，兩人臉上，是壓抑不住的震驚與凝重。
聽完趙景川和保衛科長的彙報，錢師長狠狠一拳砸在桌上！
“好一個‘老佛爺’！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我們軍區的頭上！”
他轉過頭，看著旁邊那個從始至終都安安靜靜。卻是一切起因的葉安安，那雙總是寫滿威嚴的眼睛裡，此刻，是毫不掩飾的欣賞與後怕。
“安安同志，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錢師長感慨萬千，“如果不是你心思縝密，察覺出不對，設下這個局，後果不堪設想！這份敏銳和膽識，我們整個師的偵察員，都要向你學習！”
政委也連連點頭，看著趙景川的眼神，充滿了與有榮焉的讚許：“景川，你小子，真是撿到寶了！娶了這麼個媳婦，頂我們一個偵察營！”
送走師長和政委，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喧囂一夜，終於歸於平靜。
趙景川關上院門，轉身，看到葉安安正站在晨曦的微光裡，仰著小臉看著他，那雙清亮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疲憊，和幾分邀功的小得意。
男人什麼也沒說，只是大步上前，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朝著樓上的臥室走去。
“幹嘛呀......”葉安安驚呼一聲，小手下意識地勾住他的脖子。
“睡覺。”男人言簡意賅。
他將她輕輕放在床上，替她蓋好被子，自己卻轉身，就要出去。
“你去哪兒？”葉安安拉住他的衣角。
“我去給你熬粥。”男人回頭，那張熬了一夜的臉上，寫滿了疲憊，眼神卻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你嚇壞了，得補補。”
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葉安安的心，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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