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王嫂子!”葉安安一口應下,那雙水靈靈的眼睛笑得像兩彎月牙,“我也就是書上看過幾嘴,到時候說錯了,嫂子們可別笑話我。”
“那哪兒能啊!”王嫂子一聽她答應,高興得直拍手,“就你這腦子,比咱們這十幾個都好使!那就說定了,明兒一早,嫂子來叫你!”
送走王嫂子,葉安安一回頭,就對上了一張寫滿了“不高興”的冷峻臉龐。
趙景川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口,高大的身軀像一堵牆,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那眼神,活像是誰要搶他剛出鍋的白麵饅頭。
“不許去。”男人的聲音,又硬又邦,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外面日頭毒,地裡活計重,你那小身子骨,曬壞了怎麼辦?”
這話說得,跟昨天晚上那個抱著她啃得不撒嘴的男人,簡直判若兩人。
葉安安也不惱,她笑盈盈地走過去,踮起腳尖,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撫平了他擰著的眉心。
“哥,”她的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我就去動動嘴,又不動手。再說了,”她歪著頭,那雙清亮的眸子裡閃著狡黠的光,“有你在,誰敢讓我動手呀?”
轟——!
這記馬屁,拍得趙景川渾身舒坦!
他那張冰山臉上,線條瞬間柔和了下來,耳根不受控制地又燒了起來,嘴上卻依舊死撐著:“知道就好。”
第二天一早,軍區後山那片剛開出來的荒地,熱鬧得像是趕集。
軍嫂們扛著鋤頭,拎著水桶,一個個精神抖擻,聊得熱火朝天。可真到了地頭,看著那一片黃土地,全都犯了難。
“哎,我說,這西紅柿喜陽,咱們全種這向陽坡上咋樣?”
“不行不行!那豆角黃瓜咋辦?不得都渴死?”
“要我說,就挨著水渠邊上種,省得挑水了!”
就在眾人七嘴八舌,吵得不可開交之際,一道清亮的聲音響了起來。
“嫂子們,這地,可不能瞎種。”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葉安安戴著一頂大大的草帽,穿著一身方便活動的舊衣服,正笑意盈盈地走來。而在她身後,跟著他們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趙大團長!
趙景川黑著一張臉,一手拎著一個裝滿了涼茶的大水壺,另一隻手還舉著一把從警衛連“借”來的大黑傘,像個盡職盡責的保鏢,亦步亦趨地跟在葉安安身後,用傘給她遮著那點從草帽縫隙裡漏下的陽光。
那副“誰敢讓我媳婦曬黑一點我就讓誰不好過”的架勢,看得一眾軍嫂想笑又不敢笑,一個個憋得臉都紅了。
“安安妹子,你可算來了!快,給嫂子們拿個主意!”王嫂子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把她拉到地中間。
一個平日裡話就比較衝的軍嫂,上下打量了葉安安兩眼,撇了撇嘴,酸溜溜地開了口:“王嫂子,她一個城裡來的小姑娘,細皮嫩肉的,懂什麼種地?咱們這可不是過家家,種不出糧食,那不是白費力氣?”
這話一齣,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不少人也露出了贊同的神色。
葉安安也不生氣,她走到那刺頭軍嫂面前,蹲下身,從地上捻起一撮土,放在指尖搓了搓,然後又指了指旁邊顏色明顯不同的另一片地。
“這位嫂子說得對,我確實沒下過地。不過我看書上說,這地和人一樣,也是有脾氣的。”她的聲音不疾不徐,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平靜力量,“您看這片土,顏色偏紅,捏起來發幹,說明它性子‘燥’,最適合種那些喜歡曬太陽。又怕水淹的,比如西紅柿。茄子。太陽曬足了,這果子才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