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安安的動作一頓,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這個傻子,都燒成這樣了,還在唸著她的名字,還在讓她別怕。
她快速地給他處理好身上的外傷,又給他換上乾淨的睡衣,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弄到床上。可他的體溫,卻絲毫沒有降下來的跡象,反而越來越高!
葉安安摸著他滾燙的額頭,心裡的恐慌如同野草般瘋長。
物理降溫太慢了!再這麼燒下去,會出事的!
一個決絕的念頭,猛地躥上她的腦海!
她看了一眼床上燒得迷迷糊糊的男人,意念一動,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百貨大樓,三樓,藥品區。
葉安安抓起一盒現代最常見的布洛芬緩釋膠囊,瘋了一樣地衝向地下室那個充滿了年代感的綠色櫃檯。
“拜託了!一定要成功!”
她將那盒印刷精美的藥盒放在櫃檯上,緊張得連呼吸都忘了。
白光一閃!
“咔噠!”
抽屜應聲彈出!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個棕色的小玻璃瓶,瓶身上貼著一張簡單的白紙標籤,上面用宋體字印著——【退熱膠囊】。落款是:首都人民製藥廠。
成了!
葉安安抓起藥瓶,激動得指尖都在發抖,意識瞬間迴歸。
她倒出兩粒膠囊,又倒了半杯溫水,扶起趙景川那滾燙的身軀,將藥丸湊到他乾裂的嘴邊。
“哥,張嘴,吃藥。”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哭腔和顫抖。
可男人燒得神志不清,牙關緊閉,根本喂不進去。
“安安……”他像是陷入了什麼夢魘,那雙大手在空中胡亂地抓著,最後,精準地,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死死地,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別走……安安……”
那沙啞的、帶著濃重鼻音的囈語,像一根滾燙的鋼針,扎進了葉安安的心裡。
她看著他那副脆弱又依賴的樣子,心一橫。
她將兩粒膠囊含進自己嘴裡,又喝了一口溫水,然後俯下身,對著那雙乾裂的、滾燙的嘴唇,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她用舌尖,撬開他緊閉的牙關,將那混著溫水的藥,一點一點,渡進了他的喉嚨。
做完這一切,她才抬起頭,大口地喘著氣,一張小臉,早己紅得能滴出血來。
男人像是感覺到了那熟悉的、清甜的氣息,躁動不安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他依舊死死地攥著她的手,嘴裡一遍又一遍,固執地、模糊地,念著她的名字。
“安安……我的……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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