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花飄落,掉在刺眼的大紅被面上。
也就在這一刻,那頭隱忍了太久的野獸,終於掙脫了所有枷鎖!
他的吻,如同狂風暴雨,夾雜著滾燙的酒氣,鋪天蓋地般落下!不再是試探,不再是溫柔,而是最首接、最蠻橫的攻城略地!
他像一頭在沙漠裡跋涉了數月的困獸,終於找到了那片能救命的綠洲,瘋狂地、貪婪地,汲取著獨屬於她的、讓他日思夜想的每一寸清甜!
葉安安的大腦“嗡”的一聲,徹底變成了一片空白。
她感覺自己像一葉漂浮在狂濤駭浪裡的小舟,被一個又一個巨浪狠狠拍打,除了攀附住身下這唯一的浮木,再也做不出任何反應。
他的體溫高得嚇人,像一個行走的火爐,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融化在他滾燙的懷抱裡。
那雙遊走在她身上的大手,帶著常年握槍的薄繭,所過之處,彷彿都燃起了一片燎原的野火,讓她渾身戰慄,無處可逃。
龍鳳喜燭靜靜地燃燒著,燭光搖曳,將牆壁上交纏在一起的兩個身影拉扯出曖昧而又瘋狂的輪廓。
夜,還很長。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月亮己經悄悄移到了中天。
屋內的燭火燃去了大半,光線變得昏暗。
葉安安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她那從現代社會帶來的、缺乏鍛鍊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這個男人那彷彿永遠不會枯竭的、恐怖的精力。
她從最開始的羞澀、驚慌,到後來的迷濛、沉淪,再到現在的……潰不成軍。
從最開始壓抑的驚呼,變成了細碎的、帶著哭腔的嗚咽,啞得幾乎發不出聲音。
身上那件海棠紅的錦緞新衣,不知何時早己被撕扯得不成樣子,零落地掛在身上,與那大紅的牡丹被面糾纏在一起,更襯得那一片片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白得晃眼,也紅得驚心。
趙景川終於稍稍停頓了片刻。
他埋在她的頸側,像一頭終於饕足的猛獸,發出粗重而又滿足的喘息。
那滾燙的汗珠,一滴一滴,從他輪廓分明的下頜上滑落,砸在她的鎖骨上,燙得她渾身一哆嗦。
就是現在!
葉安安用盡了全身最後一絲力氣,那雙早己痠軟無力的手臂,顫抖著,抵上了他那堅如鐵板、覆滿薄汗的胸膛。
那胸膛下的心跳,強勁有力得像是要擂穿她的掌心。
“哥……”
她一開口,那破碎得不成樣子的沙啞嗓音,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晶瑩的淚珠,不受控制地從她泛紅的眼角滑落,像斷了線的珍珠,沒入鬢邊的黑髮裡。
她仰起頭,在那昏暗搖曳的燭光下,用那雙水汽氤氳、迷濛得看不清焦距的眼眸,可憐兮兮地望著身上這個食髓知味的男人。
“我……我錯了……”她帶著濃重的哭腔,聲音軟得像一團被揉碎了的棉花糖,每一個字都透著極致的哀求,“我真的不行了……你饒了我吧……求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