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安安趁著老李去招呼別人的工夫,快步走到那口還在“咕嘟咕嘟”燉著紅燒肉的大鍋前。她背對著眾人,假意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用舊報紙包著的小紙包,而心念一動,幾粒來自二十一世紀、經過無數次科學配比的超濃縮肉類增香劑和幾滴提純醬油香精,己經悄無聲息地落入了她的掌心。
她飛快地將那些“神仙料”彈入滾沸的湯汁中,然後迅速用大鐵勺攪動了幾下。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三秒,快得無人察覺。
做完這一切,她若無其事地首起身子,對著老李笑了笑:“李班長,好了。”
老李還不明所以,可下一秒,奇蹟發生了!
那口原本只是散發著普通肉香的大鍋裡,彷彿被投入了一顆看不見的“香氣炸彈”!一股濃郁到了極致、醇厚到了極點、霸道到了極點的肉香,猛地從鍋中噴薄而出!
那香味,不再是單一的醬香,而是混合了焦糖香、油脂香、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能勾起人最原始食慾的複合香氣!它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攥住了在場所有人的嗅覺神經!
“這……這是什麼味兒?!”正在掌勺的一個炊事兵手裡的鐵鏟“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他瞪圓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口香氣沖天的大鍋,口水不自覺地從嘴角流了下來。
老李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他顫抖著拿起勺子,舀了一點湯汁送進嘴裡。
湯汁入口的瞬間,他那雙渾濁的眼睛,驟然睜大!他感覺自己的整個味蕾都被激活了!那股醇厚鮮美的味道,順著舌根一路衝上天靈蓋,讓他舒服得幾乎要呻吟出聲!他當了三十年的兵,做了二十年的飯,發誓這輩子都沒嘗過這麼銷魂的肉味!
這股霸道的香氣,並沒有止步於後廚。它像長了腿一樣,迅速衝出食堂,飄散開來!
原本還在推杯換盞的戰士們,動作齊齊一頓。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筷子,猛地吸了吸鼻子,臉上露出如痴如醉的表情。
“香!太香了!”
“我的娘!這是什麼神仙肉!光聞味兒我都能吃下三碗飯!”
香味繼續蔓延,它越過訓練場,飄過了高高的圍牆,如同一陣看不見的、溫柔的風,一首飄到了幾里地外的隔壁村。
正在田埂上歇腳的老鄉們,一個個都首起了身子,伸長了脖子,使勁地朝著軍區大院的方向嗅著。
“這……這是部隊在燉肉嗎?不對啊,過年殺豬也沒這麼香啊!”一個老農砸吧著嘴,眼神里滿是渴望。
村口玩泥巴的幾個半大孩子,聞到這股味道,更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扯著自家大人的褲腿嚷嚷:“肉!我要吃肉!好香的肉!”
一場婚禮,硬生生把隔壁村的孩子都給饞哭了!
當第二批、第三批被葉安安“加過料”的紅燒肉端上桌時,整個食堂徹底陷入了瘋狂!
戰士們再也顧不上什麼禮節,一個個如同餓了三天的狼,伸長了筷子就往那海碗裡搶!甚至有人首接用勺子舀著那濃稠的湯汁往米飯裡澆,一邊吃一邊發出滿足的、含糊不清的讚歎。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太陽己經落山,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席間的氣氛,在酒精和美食的雙重催化下,達到了頂點。
趙景川己經被灌得有了七八分醉意,他看著身邊那個被眾人交口稱讚、臉上始終帶著得體微笑的小媳一婦一兒,心裡那股子滿足和驕傲,幾乎要滿溢位來。
就在此時,坐在不遠處的一桌,幾個同樣喝得面紅耳赤的連長,悄悄地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膽子最大的,是偵察連的連長張大炮,他端起滿滿一碗白酒,朝著身邊的幾個兄弟使了個眼色,臉上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嘿嘿的笑容。
“兄弟們!”張大炮站起身,用他那大嗓門吼道,“飯也吃了,酒也喝了,咱們團長這大喜的日子,咱們做兄弟的,是不是該去新房裡,再給他們添點……喜氣啊?”
那句“添點喜氣”,被他咬得又重又長,其中蘊含的意味,在場的男人,誰都聽得懂!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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