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很長,很有力,精準地找到了她脖頸兩側那兩條僵硬如同石塊的筋絡。他沒有立刻用力,而是先用掌心的溫度,輕輕地、來回地摩挲著,彷彿在預熱一塊冰冷的鋼鐵。
當掌下的肌膚漸漸變得溫熱,他才緩緩地、加重了力道。
“嗯……”一股強烈的酸脹感,從被按壓的穴位處猛地炸開,讓葉安安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他的手法很笨拙,甚至可以說是粗糙,完全沒有任何技巧可言。他只是憑藉著一股子蠻勁,用他那能輕易捏碎磚石的力道,極其剋制地、一下一下地,揉捏著她那纖細脆弱的脖頸。
可偏偏是這股子笨拙的蠻勁,卻像是最精準的鑰匙,奇蹟般地,解開了她那積壓了許久的、幾乎要凝成死結的痠痛。
僵硬的肌肉,在他的揉捏下,一點點地被揉開、軟化。那股子讓人頭昏腦漲的酸脹感,漸漸被一種通體舒泰的愜意所取代。
葉安安舒服得眯起了眼睛,整個人都化成了一灘春水,軟綿綿地趴在枕頭上,連一根手指頭都懶得動彈。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變慢了。
臥室裡,只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夜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和男人那漸漸變得粗重的呼吸聲。
按著按著,趙景川的動作,漸漸變了味道。
他掌下的那片肌膚,細膩得像是最上等的綢緞,溫熱、柔軟,帶著一股子好聞的、屬於她的獨特馨香。那纖細的脖頸,脆弱得彷彿他稍一用力,就會折斷。
這種極致的柔軟和脆弱,與他手上的粗糙和力量,形成了最強烈的對比,也激發了他心底最原始的、屬於雄性的佔有慾。
他腦子裡那些關於“心疼”、“讓她休息”的理智念頭,像是被點燃的乾草,在這不斷攀升的、滾燙的溫度中,一寸寸地,被焚燒殆盡。
他按壓的動作,漸漸從揉捏,變成了摩挲。
那粗糙的指腹,帶著一股子燎人的熱度,流連在她敏銳的頸側,又緩緩向上,探入她那如雲般柔軟的髮間,輕輕梳理。
他掌心的溫度,高得嚇人。
葉安安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那股子原本讓她昏昏欲睡的舒坦,不知何時,己經變成了一種讓她心頭髮顫的、酥酥麻麻的癢。那股癢,像是帶著小鉤子,從他指尖碰觸的每一寸肌膚,一路蔓延,鑽進她的西肢百骸,讓她渾身都發起軟來。
她能清晰地聽到,身後男人的呼吸,變得越來越亂,越來越沉重,像一頭被困在牢籠裡、即將掙脫束縛的野獸。
她不敢動,也不敢回頭,只能將自己的臉,更深地埋進柔軟的枕頭裡,心跳如擂鼓。
那隻在她髮間流連的大手,終於停了下來。
緊接著,她感覺床墊微微下陷,一個高大的、帶著炙熱溫度的黑影,從身後,緩緩地、籠罩了下來。
一股極富侵略性的、屬於他獨有的男性氣息,瞬間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讓她無處可逃。
葉安安的身子,不受控制地輕顫了一下。
就在這顫抖的瞬間,男人再也無法剋制那早己沖垮理智的滔天慾望,他低下頭,滾燙的、帶著一絲菸草凜冽氣息的唇,夾雜著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沙啞的嘆息,精準無比地,落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