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明天開始,咱們進行第一次全真模擬考試!”
葉安安那句輕飄飄的話,像一塊巨石,重重砸進了因“神飲”而亢奮不己的人群中!
“模……模擬考試?!”
前一秒還因咖啡因而雙眼放光、精神百倍的眾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彷彿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那股子提神醒腦的亢奮勁兒,瞬間轉變成了透心涼的恐慌!
“我的媽呀!這就考了?我感覺我啥也不會啊!”
“葉老師!再……再給點時間唄!我這函式還一知半解呢!”
臺下,瞬間響起一片壓抑著的、此起彼伏的哀嚎。那股子對未知的恐懼,甚至壓過了對知識的渴望。
葉安安看著臺下那一張張瞬間垮掉的臉,只是笑了笑,那雙清亮的眼眸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醜媳婦總要見公婆。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才知道。這次考試,不為排名,只為讓你們每個人都清楚地知道,自己究竟差在哪兒。”
她的話,像一記重錘,敲醒了眾人。
是啊,學了這麼久,到底學了個什麼樣子,誰心裡都沒底。
坐在第一排的丁小梅,死死地咬著嘴唇,那雙因為緊張而攥得發白的手,緩緩鬆開,又緊緊握成了拳頭。她第一個站了起來,那張清秀的臉上,寫滿了破釜沉舟的決絕:“我聽葉老師的!考!”
“考!”頭號弟子劉健也猛地一拍桌子,那雙因為熬夜而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迸發出一種近乎瘋魔的光,“怕個球!大不了就是零蛋!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有人帶頭,那股子退縮的怯懦,很快就被一種悲壯的、豁出去的豪情所取代!
“考就考!誰怕誰!”
“就是!學了這麼久,正好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整個大食堂的學習氛圍,在這一夜,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大家還只是憑著一股熱情在學,那麼從這一刻起,一種名為“緊迫感”的無形鞭子,開始狠狠地抽打在每一個人的身後!
接下來的兩個月,整個軍區大院彷彿都按下了快進鍵。
那間被兩盞大汽燈照得亮如白晝的大食堂,成了所有人心中的“聖地”。每天晚上,還沒到開課時間,裡面就早己坐滿了人。空氣裡,不再是閒聊和說笑,而是筆尖劃過粗糙紙面的“沙沙”聲,和壓低了聲音、反覆背誦公式的嗡嗡聲。
葉安安那罐“特效提神麥乳精”,成了比飯還精貴的寶貝。每天下課前,每人一小碗那苦得讓人齜牙咧嘴的黑色“神飲”,成了結束一天學習、開啟熬夜模式的莊嚴儀式。
劉健徹底瘋魔了。他不知從哪兒弄來一塊小黑板,天天掛在脖子上,正面寫滿了化學方程式,反面是英語單詞,走路都在唸念有詞。好幾次,他因為想一道物理題想得入了神,一頭撞在訓練場的單槓上,撞得眼冒金星,爬起來的第一句話卻是:“我靠!我知道了!動量守恆!”
王嫂子她們這些年紀大的軍嫂,更是組成了一個“後勤保障大隊”。她們自發地輪流給大家夥兒燒熱水、煮夜宵,誰家有點紅糖、雞蛋,都毫不吝嗇地拿出來,給那些學得最狠的年輕人補身子。
整個大院,都縈繞著一股昂揚的、充滿了希望的學習熱潮。
而這股熱潮的中心,那個被所有人尊稱為“葉老師”的始作俑者,卻快被自家男人給“逼瘋”了。
趙景川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了熬夜傷身的道理,開始對葉安安實行“軍事化管理”。
每天晚上十點整,無論葉安安的模擬卷出到第幾題,書房的門都會被準時推開。高大的男人會像一座沉默的山,一言不發地走進來,抽走她手裡的筆,然後將她連人帶椅子,搬到那盆早己準備好的、散發著草藥香氣的熱水前。
“今天多加了艾草,去溼寒。”男人言簡意賅地解釋,手上的動作卻霸道無比,按著她泡腳、擦乾,然後首接打橫抱起,扔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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