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了個眼神,各自背上簍子,繼續朝前走去。
身後的小路上沒有一個行人,但路邊的草叢卻翻動得厲害。
突然,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哎呦!噁心死了!王八蛋,怎麼真的有屎!太噁心了!”
不遠處大樹後邊藏著的蘇安嶼沒忍住噗嗤笑起來。
蘇蓁又好氣又好笑,這小子,說好演戲的,居然還真的拉了一泡屎,不過也活該,那人要是心裡沒鬼,怎會上當去草叢裡翻找東西?
這聲音,格外熟悉。
不正是他們的好三叔蘇守禮嗎?
正想著,蘇守禮果然從草叢裡鑽出來,一隻腳在土路上來回磨蹭,嫌棄的恨不得把腳丫子剁掉。
“臭小子,還以為藏了什麼好東西,真是噁心透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灶房塌了還能熬粥擺攤,他們是在泥坑裡煮的嗎?嘖嘖,也不知道到底藏了啥好東西,怎麼找不到!我明明看見有包裹的,一定是錢,看我不給你找出來!”
說著,他又忍著臭,再次鑽進草叢認真翻找。
大樹後邊,蘇蓁姐倆兒卻揹著簍子繼續向城裡走去。
那草叢裡有啥?啥也沒有,蘇蓁從簍子裡取出來的只是平日裡用來盛試吃品的小竹筒,不過是騙身後跟蹤自己的人現身罷了。
蘇蓁心裡想了半天,最終還是把自己的懷疑說給弟弟聽。
蘇安嶼緊緊攥著拳頭:“我就說灶房好好地,怎麼會突然塌掉!原來真的有人動手腳!”
想到什麼,他又氣憤又慌亂,十幾歲的孩子嘴唇都哆嗦起來:“姐,咱們一家人可都在家呢,要是有人突然進了灶房......他可是咱們的親三叔啊,萬一真是他,他,他這是謀殺!”
最容易進灶房的除了宋氏就是蘇蓁,不管這兩人誰被砸著了,剩下的都不好過。頂樑柱沒了,家裡錢財和田地,不是早晚都會回到蘇家那幫白眼狼手裡嗎?
蘇蓁也想到了這些,只是現在還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這件事就是他乾的。
即便有,恐怕也難以報官抓他,畢竟,現在只是灶房塌了,卻沒有發生任何實質性的害人行為。
不過,她也不會輕易放過他,覬覦他人性命和財物,這種人不給他點兒教訓是不會長記性的。
在心裡合計了一番,蘇蓁看著弟弟:“咱們的營養粥在村裡也算是掙錢的買賣,不少人眼紅呢!他這次沒成,肯定還會有下次。阿嶼,這幾天你辛苦一下,悄悄跟著他,看看他都做了什麼、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
她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只要抓住蘇守禮幹過壞事的證據,她定會反擊!
蘇安嶼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姐,這事都不用我親自盯著。我那幫小夥伴們整日在村裡閒逛,找他們幹這事最合適不過!”
這倒是,半大小子們每天在村裡跑來跑去的,能發現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事。
蘇蓁從錢袋裡抓了二十個銅板給他:“你的小夥伴們都是好樣的,別虧待了他們!記住,不管發生了什麼,一定要提前告知我,不要輕舉妄動!”
蘇安嶼接過銅板,幹勁滿滿,痛快地應了:“放心吧,打狗肯定要人多才爽!”
不僅是打狗的人多,還要有觀看的人才行。
蘇蓁勾唇,蘇守禮啊蘇守禮,吃完蘇二郎的人血饅頭還想害他們孤兒寡母,那就別怪她不近人情了。








